一方面是他内心深处其实有点高兴终于有人能看到他,说不定还能跟他友好交流一下。但是另一方面,他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情后,突然知道能被对方看见,简直无地自容到了极点,他实在不想再看见柏瑞年。
他纠结的在屋里乱蹿的时候,音响里突然传来惊悚的音效,尖锐的鬼叫把林霄吓了一跳,大约是柏瑞年合上了电闸盒。林霄心中这个愤慨,这货要是能看他,那这么长时间假装不知道,难道不是在戏弄他么?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竟然这么调戏他?今天不把这个面瘫折磨的痛不欲生,他就……就明天接着折磨!
林霄打定主意,气呼呼的从门缝钻出去,正好看见柏瑞年过来开门。林霄爬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雄赳赳气昂昂地立在他正前方,像只拦路虎一样挡住人家的去路。
柏瑞年似乎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丝毫不像能看见前面有东西,林霄眼看他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他都能感受到这人身上的温度了,自己先怂了,他怕柏瑞年碰触到自己,和人类接触,魂魄会痛不欲生。
他又不傻,连忙后退躲开,柏瑞年打开门,关上电脑后,又重新走到沙发上坐好。林霄在他面前飞来飘去,反正也丢脸丢的差不得了,他已经不在乎了,干脆自暴自弃地对柏瑞年做起鬼脸来,可惜人家完全不为所动,还摊开报纸看起来,没有一点破绽。林霄气不过,干脆拿起茶壶往报纸上浇水,柏瑞年眼睁睁的看着报纸湿了一片,淡定地放下报纸,还用纸巾擦了擦桌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给本大爷装傻充愣是吧!
林霄反正在柏瑞年面前也已经没有什么脸面,他气急败坏地一趟一趟的往各个屋子里飞,一会儿拿着把剪子在柏瑞年面前比划比划,一会儿拿着把菜刀比划比划,作势要攻击他。不一会儿,屋里就变得凶器乱舞,看着跟皮影戏似的,谁知道那个可恶的柏瑞年,好似看透自己不敢对付他似的,竟然还能心定气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兴致勃勃地看着屋里的表演。
可恶!林霄扔下兵器,这个死面瘫要是功力不深厚的话就不会和他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了,林霄气得在屋里乱窜,结果一不留神撞到了桌子角,一个反弹窜上了吊灯,一把没抓住就平躺在茶几上,上面还残留着他倒的水,有点打滑,他又轻飘飘,跐溜一下就滚到地上了,一路的打滚一头撞到了柏瑞年的黑皮纸袋上,林霄都要气哭了,哪儿有尊严的,他一个老实巴交的死人,在自己家里被个活人欺负成这样,世态炎凉啊……
他哭唧唧地瞪向柏瑞年,想用东西扔他,也是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柏瑞年真看着那个黑皮纸袋,表情有些轻微的变化,而且还抿了一下嘴,似乎有点担忧。
啊哈!终于被他找到罩门了吧?被他拽到软肋了吧?被他戳中逆鳞了吧?被他胁迫到小心肝了吧!
林霄眼睛一亮,冲天大笑三声,然后凶残地一把抓起纸袋,狰狞地盯着柏瑞年强装淡定的脸,把袋子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柏瑞年珍藏的惊悚电影光盘像是崩断的珍珠项链一样掉了一地。林霄歪着头看,碟片盒被保护的很好,一张张擦拭地闪闪发亮。他拿起一张对柏瑞年甩了甩,柏瑞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尽管他尽量表现的天衣无缝,但是林霄跟他同居这么久了,天天没事就观察他,早就能从他的面瘫表情中察觉细微的变化。以及这人一旦克制不了悸动就会干点别的掩饰的毛病。
林霄简直美滋滋到了极点,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一张,把手指头套在光盘中间的圆孔里,放在手指头上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冲大口喝水的柏瑞年挑眉。
哎呀,挺能抗啊?
他又拿起几张光盘的盒子,在地上摆起来,开始柏瑞年还不太能理解他要干嘛。直到看到他码放整齐后,用手指头一推的时候,一口茶水噗地从嘴里喷出来……
林霄跟他同居了两个多月,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开心的不得了,柏瑞年放下茶杯,朝光盘走过来,林霄抱着光盘说:“你再装啊!你这一天一天装的挺像啊!戏精成精啊你,怎么,在我家吃在我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不得跟我表示一下感谢啊?”
柏瑞年默默地蹲在地上,把剩下的光盘装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林霄抱着两张光盘围着他打转:“你装死是吧?到现在你还假装看不见是吧?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装,我就……我、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的头发都剃掉,我……我给你喝马桶里的水!”
第21章 不怕鬼的男人
柏瑞年沉默地把光盘收好,伸手就去半空中拿被林霄抱住的两张。
林霄怕被电飞,只能抓紧光盘撒腿就跑,在屋里来回乱窜,柏瑞年也不着急,眯着眼睛盯着光盘,似乎知道林霄也跑不出这间屋子,打算等他累得蹿不动了,再把东西拿回来。
不过林霄也是个成年的鬼魂了,倒也没有那么蠢,他还不信他制不了这个面瘫,他眼珠一转,狞笑着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打火机,柏瑞年的表情终于有了大的变化,他楞了一下,林霄啧啧地摇摇头:“限量版,就这么没了。”说罢,打着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