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绵立刻低下头,右手叠左手按在身前,轻声细语:“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少的,我让佣人立刻去准备。”她很恭敬,她是给楚家孕育继承人的乳母,丈夫是主,儿子是天,她是信徒,跪着,伏着,永远心怀敬畏,永远言听计从。
笑声停下,楚渝有点困惑,双手自然搂着楚涅的腰,可哥哥是男生呀。
不要看她,她有什么好看的。楚涅咬着楚渝的耳垂撒娇,手顺着衣摆钻进去掐他的腰。看我,哥哥看我。
楚涅看柳绵像是看一尊会说话的瓷器,他摇摇头说什么都不缺,以后也不要随便进来了,柳绵点头说好,面朝着他们后退出去。楚渝的视线还随着她,楚涅见状皱起眉,抬手捂住了楚渝的眼。
皮带终于解开,楚涅扯裤腰的力气几乎带着仇恨,楚渝
抬头望了一眼,又重新弯下腰继续工作。
卧室是纯中式的,中央立着一座极隆重的拔步床,里外两层刻满了繁复的雕花,雪青帐幔拨到两侧,被白腻的玉钩轻轻撩开。
楚涅下腹几乎立刻涌起一阵冲动,血液沸腾,性器几乎要顶开内裤。他的哥哥躺在他的身下承认是他的小母狗,多贱啊,多天真,语调里嵌着开心的笑,像苗苗班里刚学会一句新诗句的小朋友,雀跃地,积极地,跃跃欲试地复读,迫不及待将它加入自己的语言背囊,刻在课桌上当座右铭,用到作文里,期待着被老师用代表赞扬的红笔迹显眼地圈起来。
我的弟弟,我的主人。
楚渝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时声音有一点点迟疑,楚涅不答,用力抱紧了他,膝盖夹住楚渝并在他腿间的双腿,在他身上轻轻顶了一下。
那好吧。楚渝重新笑起来,对于自己和弟弟被配成“别人全都不知道”的一对感到欢喜,他重复:哥哥是小涅的小母狗。
为什么要离这么远呢。楚涅松开撑着身子的手,整个人趴在楚渝身上,下巴垫着楚渝的肩,凑到楚渝耳边小声道:好吧,是小狗。楚渝闻言轻轻地笑,楚涅舔了舔他耳后的软骨:我是小公狗,哥哥是我的小母狗。
楚涅骑在楚渝身上剥他的衣服,帷幕毛衣很宽松,楚渝举起双臂方便他把它褪下来。牛仔裤比较贴身,楚涅激动地去解皮带扣,手在抖,皮带扣咔哒咔哒响得像打摆子。楚渝握住他的两只手引导他,别急,哥哥一直在,小涅慢慢来。
楚渝的脸后知后觉红起来,搭在楚涅臂弯里的双腿悄悄并紧。他的弟弟在抱他进卧室,一间有拔步床的卧室,佣人被迫不及待地赶走,摊开的箱子晾在外间,两人心跳都有点快,他刚刚被弟弟勃起的下体顶着,毫不犹豫地说了“可以”。
楚涅不回了,气呼呼地去咬楚渝的鼻子,楚渝向后躲,腰靠在小炕桌上,桌被推歪了,楚渝失去平衡倒下,楚涅跟着扑倒在他身上,两人像水面上下的真人与倒影,在被桌面高度划开的空气层里上下对望。
“小涅你……”
楚渝笑,偏要和他顶嘴:明明是小狗吻。
“妈妈。”楚渝不出声地唤了一句,楚涅动了动,手臂微微收紧。柳绵走过来摸楚渝的头,左脸拓着粉色的指印,指印衬得她脸色极白,像车子碾过却没被车轮上的污泥染脏的雪,有种苟延残喘的生机。楚渝顺着她抚摸的力气微微仰头,微眯着眼任她揉搓。柳绵忽然有种很窝心的感觉,灰姑娘打扫厨房,小鸟不去啄后母的眼,而是来帮她把炉灰提到外面。
天。楚渝溺水一般闭上眼,这简直像是入洞房。他的弟弟,他的夫君,即将把他从里到外剥开的小野兽。跨门槛的时候楚涅低下头,楚渝迎着他的脸,看到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表情,疯狂得有种血气。楚渝好像又成了一支草莓冰激淋,粉粉的甜甜的融化在楚涅怀里。
所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别人全都不知道。
“妈妈有事么。”
好,好。哥哥看你。楚渝好怕痒,扭来扭去地躲避,楚涅掐着下颌把他的头扳过来,鼻尖蹭着鼻尖说:Eskimo kissing。
楚涅把楚渝整个摔在床上,动作粗鲁得仿佛准备强奸少女的山匪,楚渝在畏惧中一点点兴奋起来,忽然想起那个摔碎的玉观音,想起那个被淋湿的自己。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爱上弟弟了么?那样桀骜,那样目中无人的楚涅,看别人的眼神总像在看一条狗。楚渝仿佛又看到了玉坠四分五裂的残骸,观音的断首飞溅到他面前,他也被一起摔碎了,灵魂抽离,狗一样跪在楚涅脚边。
楚涅醒了,脸埋在楚渝的肚子上蹭了蹭,睁开眼看到头顶悬着一只手臂,抬手把它打到一边,坐起来把楚渝搂进怀里。
爱斯基摩吻。小狗吻。爱斯基摩吻。小狗吻,小狗,小狗。
哥哥,可以么。声音被闷在楚渝的肩窝里,听着竟有些委屈,楚渝怎么会舍得委屈他的弟弟,用一种草莓冰淇淋一样的语气说:可以,当然可以,小涅忘了吗,哥哥是小涅的呀。楚涅立刻坐起来,把所有佣人都吼跑了,他把楚渝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脚步和神情都像是抱着一只会哭珍珠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