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老板多要了几个凳子,现在趴我腿上睡着呢。”
酸橙:“???”
妈的死盖。
朗子周最后还是没拗过唐溯森。把自己的第二杯喝掉以后。就从那杯蓝色圣水里匀出一半,放在唐溯森面前。
彼时,唐溯森正新奇地追着上下晃动的镭射灯影,那杯圣水出现在面前时,唐溯森呆滞了一秒,又开心地捧起杯子,正准备再来一次一口闷时,朗子周扯住了他的胳膊,说:“小口小口喝。”
唐溯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大概有意识了吧?朗子周猜测,毕竟刚才整个人只有脑袋在动。
松开手,下一秒,唐溯森抱着杯子,几下就把酒给吞干净了,还爽朗地“啊!”了两下,几秒后,慢悠悠地趴在桌子上,准备开始睡觉。
朗子周已然平静,他冷静地结账,看附近宾馆有无空房。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大学城,这种时候,还会有空房留给他们吗!
于是,朗子周拖着唐溯森,在寒冷的夜里开始了漫长的移动。唐溯森强撑着跟他一块拐了五六个街道,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指着前方亮堂堂的网吧灯牌,“去去去。”
把唐溯森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顿好,朗子周无比虔诚地坐上那把电竞椅,按下开机键,登陆游戏。两秒后,他发现右边视野的人不见了。
转过头,发现唐溯森正以每秒0.01米的速度往下滑。找来老板,又加了两个凳子,朗子周看着唐溯森有些尴尬的夹克,上手把俩人的衣服对换了一下。大衣在唐溯森身上盖好了,朗子周才继续他的游戏之旅。
两点多,酸橙也熬不住了,非要下线,朗子周再三挽留也没留住,也是,俩人岌岌可危的兄弟情,能陪他打到这会已经不错了。酸橙下线后,朗子周也不知道该干啥,盯着电脑屏,又看看还在睡的唐溯森,摸出手机,对着睡梦中的唐溯森咔咔就是几张,作为以后索赔的筹码。
唐溯森醒来时,网吧也很热闹。他眼前是一团黑色的毛衣。唐溯森伸着懒腰,手探到朗子周脸上,顺手捏了捏。“干嘛?打击报复?”朗子周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几点了。”唐溯森缩回手,一开口才觉得自己嗓子烧得慌,朗子周递给他一瓶水,“四点半。”
“怎么在网吧啊。”唐溯森坐起来,搂着朗子周的外套,在椅子上坐好。
“没空房了。”朗子周打了个呵欠。
“那怎么不去我家。”
“你能说出你家几单元几楼几户吗?”朗子周反问。
唐溯森略尴尬的摸摸鼻头,好像还真的不能哈,为了补救,他问,“要不现在去?还能洗个澡再睡一觉。你一晚上没睡?”
“嗯。”
“走吗?”
“腿让你躺麻了。”
朗子周又接受了唐溯森出于愧疚的长达二十分钟的按摩。
出网吧时,二人皆是一脸疲惫,唐溯森的脸还因为宿醉肿着,而朗子周熬了一晚上,在冬季的夜风里迎风流泪。唐溯森看他一眼,跟他换了位子,说:“我帮你挡风。”
“那也没用啊,脑门儿还顶着呢。”朗子周说。
听完这话,唐溯森抓着朗子周来到一家商场门口的台阶上,往上踩了两阶,说:“挡住了,来吧,随时可以靠向我伟岸的肩膀。”
“就你这小身板,我怕我给你压折了。”朗子周嘴上吐槽,却顺从地让唐溯森把自己搂进怀里。
在门口吹了快十分钟的风,那位号称“我已经看到你们了。”的滴滴司机,终于出现在路口。
唐溯森缩进后座,顺手就把手插兜里准备继续睡觉。手在兜里摸了一圈,好像有什么不对。
又一圈。
唐溯森睁开眼,“师傅停一下。”
朗子周不解地看向他。“我东西好像掉了,我不知道在网吧还是酒吧,朗子周怎么办?”
“什么东西,我给老板打电话问问。”
“算了,我还是回去找,”唐溯森说完,又企图指导司机师傅掉头。
“你别急着掉头,什么东西掉了?”
“那个啊,”唐溯森在耳朵上比划了一下,“第一次的礼物,说好了下次要戴上它的。”
朗子周从兜里掏出耳挂,塞进唐溯森手心,问,“这个?”
唐溯森这才想起来,两人换了衣服,能在朗子周兜里摸出自己的耳挂,那才是见了鬼。
“傻。”朗子周点评道,又拉着唐溯森往自己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