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愣愣地看着陈与今,突然有一种他的男孩长大了的感觉。
然后他也取下烟,拽过陈与今的领带,倾身和他接吻。
他没有闭眼,陈与今也没有,他们一直吻到两个人的眼里都有了笑意。
他松开陈与今的领带,刚要起身,又被陈与今揽过去,继续刚才的吻。
这一次,他们都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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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在那栋居民楼附近捡到一只小猫。
是只白猫,小小的,瘦瘦的,可以托在手掌里,浑身脏兮兮,长得也不好看。
它在附近一个满是杂草的绿化带里执着地叫着,漫无目的地爬着。
柏寒叫陈与今去把它拎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因为觉得它好吵。
“可能是饿了”,陈与今推测。
“它吃烤肠吗?”柏寒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烤肠。
“不行吧,它还小,应该得喂牛nai。”
“真麻烦,那你赶紧去买牛nai,”柏寒嫌弃地看了一眼陈与今手里被捏住后脖颈后安静了许多的小猫,“我在这里等你。”
柏寒看着被放在地上又开始叫唤的小猫,不耐烦地踢踢绿化带边上矮矮的围栏,心想陈与今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陈与今终于回来了,除了牛nai,还买了一只小碗。
他给小猫倒了一点牛nai,小猫嗅了一会儿,终于确认那是食物,一头埋了进去,舔的牛nai都溅了出来。
“柏寒,我们养它吧。”陈与今蹲在地上,看小猫喝牛nai,又抬起头来问柏寒。
“不要,”柏寒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养,这只没人要的猫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不想去深究这到底是什么情绪,“我对于除了饲养你以外的任何生物都没有兴趣。”
“那我养它,你养我,怎么样?”
柏寒又踢了踢护栏,勉为其难地说:“行吧。”
小猫被养在天台上一只废弃的褐色花盆里。
摆在一起的还有好几只花盆,但柏寒挑中了那只褐色,可能是觉得最不起眼的这个和小猫比较配。
小猫没有名字,到死都没有,一直被叫小猫。
柏寒得承认,这只猫给他的生活带来了除了陈与今以外的盼头。
他坐在教室里,有时会想那只猫在天台上怎么样了。
除了和陈与今接吻,他又多了一项去那个满是灰的天台的理由。
有一次早上出门,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nai。
在天台上,他把牛nai倒在小猫的碗里,告诉小猫,这是德国进口的牛nai,希望它好好感念他的恩赐。结果小猫见到陈与今,急着去扒拉陈与今的裤腿,一脚踹翻了它的饭碗,德国进口的牛nai流在地上,流成一条小溪。
小猫在陈与今裤腿上蹭够了,又低头去舔地上的牛nai。
柏寒不满地叫陈与今把小猫拎开,地上的牛nai也不嫌脏。陈与今笑着说,小猫的碗不见得比地上干净。
小猫始终和陈与今更亲近一些。柏寒骂它没良心,因为明明是他叫陈与今从草丛中捡了它,是他叫陈与今去给它买了第一顿牛nai,也是他准许陈与今养它。
柏寒最后把原因归咎为陈与今会摸它,而他从来没有摸过它,因为嫌它脏。
于是柏寒叫陈与今带小猫去洗澡。
他坐在摩托车上刷着手机,等在宠物店里陪小猫洗澡的陈与今。
洗完澡的小猫干净了很多,陈与今托着它,问柏寒要不要摸摸它。
陈与今不想让柏寒等太久,所以小猫身上的毛还没吹干就出来了。柏寒看小猫还有些shi漉漉的,犹豫了一下,让陈与今赶紧上车。
他们把小猫送回天台,留了牛nai。
第二天中午,他们去天台,发现小猫死了。
小猫没等来它的名字,也没等来柏寒对它的抚摸和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