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今抚摸着柏寒的腰,“你啊,算了吧,我三岁时候画的都比你好。”
“你懂什么?”柏寒俯身拍拍陈与今的脸,“爷这叫抽象艺术,卖出去都得好几百万。”
柏寒突然下床,去桌上找了几支彩笔。
陈与今也不问他,任由着柏寒叼着烟,拔了笔盖坐在自己身侧。
“陈与今,小爷心情好,要赐你一副墨宝。”柏寒在陈与今左胸前给自己圈了一块画布。
“好。”陈与今接了柏寒指缝间夹着的烟,仰头看柏寒说很空的天花板。
“陈与今,这是小狮子,也就是我,”柏寒指着一团抽象的红色说,然后又指着一团绿色,“这是小恐龙,是你。我把我第二喜欢的小恐龙送给了你,陈与今,你得感到荣幸。”
“好。”陈与今低头去看自己胸前。
“小狮子最喜欢小恐龙,那小恐龙喜欢小狮子吗?”柏寒戳戳陈与今胸前。
“喜欢,”陈与今把住柏寒的后脖颈,把他按下来和自己接吻,“我只爱你。”
“切,谁问你了,我问的是小恐龙,”柏寒又跨坐在陈与今身上,趴下来给小狮子和小恐龙框了一个爱心,“啧,真俗。”
陈与今笑着揉揉柏寒的头发,“柏寒,你帮我拍张照。”
“床照吗?”柏寒故意用指尖划过陈与今胸膛。
“拍你几百万的画。”陈与今说。
“我才不,”柏寒的指尖在画上打圈,“像我这种即兴创作,转瞬即逝才能凸显价值。你见过谁把沙画裱起来的?”
“柏寒,我想留下来。”陈与今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交到柏寒手里。
“切,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儿上。”柏寒嘴上不情不愿地给陈与今拍了全景、特写、不同角度的七八张照片。
“柏寒,你以后回上海吗?”陈与今突然问。
“不回。”柏寒把手机丢在陈与今手边。
陈与今顿了顿,接着问,“那你以后想去哪儿?留北京吗?”
柏寒躺回陈与今身边,翘起一条腿搁在陈与今腿上,“我要去lun敦。”
“你为什么想去lun敦?”陈与今问他。
“不知道,就是想去,”柏寒翻身搂住陈与今,“可能是因为那里很远,谁都不认识我,而且lun敦的圣诞有圣诞老人,我想要圣诞礼物。”
陈与今抽着烟,抚摸柏寒的肩头,半晌后说,“柏寒,我应该,最近不会来北京了。”
柏寒没接话。
陈与今接着说,“接下来的事情比较多。”
柏寒在想,陈与今说的事情,是不是筹备婚礼的事,他不打算追问。
“好。”柏寒说。
“柏寒,还做吗?”陈与今抬起柏寒的下巴,和他接吻。
“好。”柏寒似乎看到,他和陈与今的感情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冲向悬崖。明明他还爱着陈与今,陈与今也爱着他,但吊诡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要结束了。
陈与今走的时候,柏寒只是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陈与今收拾行李。
“陈与今,你自己打车走吧。”柏寒说。
“好。”陈与今的语气毫不意外。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送你吗?”柏寒问他。
“在我这里,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需要理由。”陈与今说。
柏寒转着椅子,去踹陈与今,“陈与今,你这人嘴笨也就算了,偏偏脑子还不聪明,你听不出来我的意思吗?我是让你问我,为什么不送你。”
陈与今说:“那你为什么不送我?”
“不告诉你,”柏寒把腿搁在陈与今肩上,“我就是不想去送你,凭什么我要送你,我才不要。”
“嗯,好,你好好在家休息吧。你没怎么睡觉,要你自己开车回来,我也不放心。”陈与今握住柏寒的脚腕。
柏寒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又被陈与今安抚了一些。他并不想告诉陈与今,他不去送他,只是因为他不想看陈与今离开的背影,也无法忍受送走陈与今后一个人回到没有陈与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