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央。”陶汛将自己蜷缩起来,他看着窗帘里透出的寒霜一样的光束,忍着哭,朝着空气问道:“你来了没有?”
“我做噩梦了。”陶汛像砧板上被刨开脊背的鲈鱼一样奄奄一息,他抽噎着安慰自己这只是场梦,等到梦醒了,他看见的就是暖灯之下给他讲故事的秦央。
医生的指腹陷入刀刃中,他像是从癔症里抽离出来,如同鬼怪一样浮在半空看着陶汛被人剖食肢解,心脏泡在一滩血液中接连着血管发出轻微的震动,有人切断了陶汛的口咽,沿着他的食道后壁与颈椎分离,最后直达胸腔入口,彻底切开了他的腹部,而医生却代替了陶汛承受了这个过程的所有痛楚。
不该是这样的,这原本是件令人快乐的狂欢,甚至有一瞬间,医生觉得吃掉也没关系,再去寻找下一个替代蝴蝶的礼物。
可是一点也不行,他无法咬下陶汛身体上任何一块血肉,陶汛是哀叹之河上燃烧的冥焰,他将医生心中歇斯底里的疯狂焚烧成一片虚无的灰烬。
医生将那只几乎被手术刀穿透的手指放进陶汛的嘴里,他躺下来拥抱着陶汛的单薄的后背,在指尖触到陶汛舌尖上的伤口时,他们的血液混淆着粘稠的唾液以另一种方式交汇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