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又过了一阵,除了蓝忘机以琴声击退的凶尸只能在祭台下围成一圈,尚有许多凶尸聚集在伏魔殿四周伺机而动。蓝曦臣箫声吹得更凛然凌厉,与蓝氏门人的琴声天衣无缝地相合。金光瑶虽琴技造诣浅薄,跟着蓝曦臣的指点合奏倒也生出可观的退敌之能。但聂明玦见凶尸并未因毁符而削减凶性,反而愈围愈多、密密麻麻地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住了整个伏魔殿,不禁心惊肉跳道:「魏无羡!你不是已经着手毁符了么!为何这些凶尸并未停止攻击?」
不料,魏无羡尚未回答,就冷不防瘫倒。蓝忘机一惊接住他,众人只见到魏无羡血迹斑斑的侧脸,想来是从鼻下涌出的。蓝曦臣不忍,顺手解了他禁言,魏无羡口中立即鲜血狂喷!魏无羡又惊又怒地举起手,狠狠指向正在弹琴的金光瑶,作势要开口,金光瑶反应奇快地肃然道:「诸位小心!夷陵老祖要开口驭尸了!」说着奋力一拨琴弦。
又是「嘣」的一声,魏无羡彷佛被什么极端的巨力击中,整个人后仰成几乎对折的恐怖角度,大釜中鬼气倏然大盛,尽数钻进魏无羡的身体里。蓝忘机抱着他却仍跟着踉跄跪倒在祭台上。只见魏无羡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卧在蓝忘机臂弯里一动也不动了。
丧失了祭符之人,凶尸群的杀气和戾气慢慢小了下去,拖着蹒跚的步伐缓缓退走。众人心中惊疑不定——魏无羡,这是死了?是怎么死的?那阴虎符呢?也毁了吗?
蓝忘机目光赤红地伸手按住魏无羡心口,那处肌肤冰冷而胸腔安静无声。他颤抖着手挑开那人衣襟,发现他腹部上的鬼道咒文正隐隐发出紫黑色的光,而那繁复瑰丽的纹路也逐渐蔓延了他整个胸膛,直上双颊。蓝忘机愣愣地看着,只觉得脑中轰然乍响,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蓝曦臣猛然看向金光瑶,眼中是全然的愤怒和不信任,他厉声道:「怎么回事!」
金光瑶也瞪大眼睛,颤抖着说:「我弹的,明明是破障音……应该只有压制之效,怎么会?莫非是我弹错了?但二哥……我明明是按照你的指示弹的啊!」
「再奏一遍。」一个恐怖至极的语气森然道。
蓝曦臣一惊转头,只见蓝忘机端着那张俊美却杀意蒸腾的脸,厉声道:「是否弹错,再奏一遍!」说着,一手揽住安静闭目的魏无羡站起身,一手自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黄铜罗盘,道:「是破障音或是杀人邪曲,风邪盘自能论断!」
金光瑶见蓝忘机明显是只要听他弹出错漏的部分,就会拔剑杀了自己的模样,自然不肯再弹,脸上亦是懊悔又气急败坏地辩解道:「二哥、忘机,你们都冷静点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弹错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段弹错了。既然不知道,你让我再弹,又怎么会错在同一个地方呢?」
蓝曦臣忍无可忍地道:「阿瑶,够了。」
金光瑶惶惶然望着他,而蓝曦臣眼见弟弟浑身发抖,好像随时都会晕厥的模样,转头对金光瑶冷然道:「你说的不错,既然是不知道自己何处弹错了,那我让你再弹,你心情紧张,就不太可能会错在同一个地方了,我也不便强让你弹。但是,我有话要问你,希望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而大哥也在,须据实以告、不得欺瞒!」
金光瑶露出了一丝迟疑,蓝曦臣则无视他的态度便道:「自我告知你忘机要下山夜猎之后,金宗主便差人紧急传信予以三家仙首,表示仙剑随便有异动,须在云深不知处集会,这是你安排的?」
金光瑶咬牙未答,蓝曦臣又道:「我告知过你,忘机对毁符之事甚为重视,但你却在金宗主要求提早毁符之时并未加以阻拦,连我说要通知忘机回来再行前往乱葬岗时,你仍极力坚持要使用传送符。所以不欲让忘机在场,是你有意为之?」
金光瑶闭了闭眼睛,正决定要说话,蓝曦臣却继续道:「最后,我透露给你江宗主曾携金凌小公子前往拘灵阵,你当晚就借口陪金小公子用晚膳时洒了汤碗,替他更衣时取走了入阵玉牌,并转交你旗下客卿,让他擅闯拘灵阵好制造魏公子尚在使用鬼道的借口,是也不是?」
江澄遂破口大骂道:「金光瑶你卑鄙无耻!」
蓝曦臣似是失望至极地道:「金光瑶……我蓝曦臣今日错信于你,害的魏公子如此下场……我……」
金光瑶赶忙道:「二哥怎么能如此断言!你都尚未听我辩解……」
江澄继续骂道:「你还想怎么辩解!要我说,连苏悯善给金子勋下千疮百孔的事情,你一定也——」
轰隆。突然殿外一声巨大的惊雷猛然砸在地上,众人顿时噤声,外头则诡异地从无云的夜晚陡然转阴,下起了滂沱大雨。然而令人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蓦然朝着殿内飞来的雪白身影!
「忘机!」蓝曦臣惊叫,一把接住了明显是被击飞而口吐污血的蓝忘机,只见蓝忘机失魂落魄地看向祭台,美眸里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此时魏无羡已经用一个诡异至极的方式立了起来,伸手捞起了大釜内还环绕着丝丝鬼气的阴虎符状似端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