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面召集了当世最好的修真者,帮助我加固了阵法,堵死了那个窟窿也减轻了我的负担。由于此地仍然阴气极重,任何人类都不适宜居住,所以阴司才把鬼狱修建在此,把那些地府一时半会儿不好处理的鬼犯留在了这个离红尘最近却不是红尘的地方,着我坐监并担当狱主,这便是常乐鬼狱的由来。”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另外半面太初乾坤镜却一点消息也无。不论是那半面太初乾坤镜还是当初偷盗的那个贼都像是消失在了历史烟云之中直到今年。今年发生的多起事件都和太初乾坤镜的力量有关,虽然目前为止看到的都是赝品,但是我猜测,那半面太初乾坤镜可能很快就会再次现世了。”
楚灵崖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道:“如渐哥,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楚灵崖点点头:“好,我想问,你有没有想过偷盗太初乾坤镜和杀死你同门师兄弟的人可能是那个早已被认定死去的江心白?”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谢如渐便猛然抬起头来。他看向谢如渐,最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我……想过。”
第100章 惑心8
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想, 一千八百年前的观玄宫谢如渐没想过,一千三百年前广阳幽灵城中的谢如渐不敢想,然而, 一千三百年过去, 当利用观玄晷回溯了历史, 看到了当年在广阳城中发生的从头到尾的一切以后,谢如渐却开始忍不住去想。
盗取太初乾坤镜的人显然对观玄宫十分熟悉,他知道观玄宫以西有晒盐的滩涂,存储海鲜的冰窖;知道宫里弟子们每晚的巡逻路线, 能够绕过重重守备进入宫里,并在弟子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们一击毙命;知道天地人藏宝库分别在哪儿和如何开启;甚至知道太初乾坤镜大概在哪儿, 知道古星悠什么时候回来,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熟悉他谢如渐!
他知道他在七夕轮值,知道他擅长冰霜类法术, 知道他懂得如何开启太初乾坤镜隐藏法阵,这些都算了,就当成是这个人事先调查得仔细彻底,可是他又如何知道他当晚会下山去镇上过节,并因此顺水推舟, 坐实了他谢如渐是个暗中布局的阴谋家, 只不过因为一些没料到的意外而功亏一篑?
谢如渐那晚会去小镇过节完全是因为江心白的劝说,是江心白让他去,他才去,但是,江心白却死了。
因为江心白死了,所以一千八百年来谢如渐都想不通这件事。他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够符合以上所有条件, 但是在观玄晷回溯的广阳幽灵城历史里,谢如渐却意外发现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江心白的墓是空的,他的尸首还有他的爱剑影剑立晓都不在墓中;第二件事:谢如渐怀疑自己在广阳城里看到了江心白!
这件事谢如渐没有对楚灵崖说过,因为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还在调查。事实上,他也没有看到疑似江心白的人的正面,他只是在曲小荷与华阴逃出广阳幽灵城的时候,借助华阴的视角,在人潮里匆匆一瞥,见到了疑似那个人的背影。回来以后,谢如渐细细回想,从衣着打扮依稀确认了对方身份,那很像是曲小荷查案时遇到的义庄守庄人。可那个人明明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江心白,当然,轮回转世的时候,人连性别都能变,更不用说是相貌身材了,这也是谢如渐前两天为什么会差术鸟送信给阴司的熟人,偷偷调江心白转世轮回资料的原因。
然而,地府的资料显示江心白的一切轨迹都很正常。一千八百年前江心白死后,他轮回了三次,这一世,他的名字叫江侨。
“我的确想过,但是和我一样,江师兄他也没有作案的动机。”谢如渐说,“师父和大家都很喜欢我师兄,如果他真的开了观玄之眼,哪怕只有一只,宫主之位也必然是他的,他犯不着铤而走险布局抢夺太初乾坤镜,甚至为此还要制造自己假死的假象。而且当时是我亲手从他胸口拔出影剑立晓,那不是什么幻觉骗术,那把剑真的刺穿了他的胸膛,换成是我师父也活不下来,所以,按理来说,不该是他……”
楚灵崖看着谢如渐,他知道谢如渐在动摇、在怀疑,不然他不会把这些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和猜测说出来。他的如渐哥有些无所适从,既不想去怀疑,又不敢去相信,所以只能求助于他,希望他能给出一点支持他的话语。
江心白对他来说竟然那么重要!
楚灵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涩,他想到了那把梳子,想到了偶尔他能在出神的谢如渐眼里看到的怅然若失。这些全都是因为一千八百年前那个早已作古的幽魂——有什么人能比得过一个死人呢?
楚灵崖定了定神说:“不管一千八百年前的人是谁,就像你说的,现在在我们身边的确出现了太初乾坤镜的新线索,不管是赝品还是什么,这条线已经在慢慢显山露水了。接下来我们只要顺着查找赝品的线往下走,就一定有机会把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到时候不管那个人是江心白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可以有个定论!”
谢如渐看向楚灵崖,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心里慌得厉害。疑似太初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