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周峻纬时眼睛通红,尽是疲态。
“我现在像冲动的样子吗?”周峻纬微笑,眸中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他轻轻拨开齐思钧的手,低头把枪套别在身上。确实不像,他现在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齐思钧猜到他要做什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背脊直立在门口,摇头沉默地以行动告知周峻纬现在这种行为的危险性。周峻纬也不说话,静静地盯着他看。齐思钧被他眼神中的执拗吓到了,又悲切地喊了一声“峻纬”。
“你知不知道他送了我一支自动铅笔,”周峻纬突然说,“……是可以开锁的,什么都能开,他还靠这个拿了体测第一。”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把笔拿了出来。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精细的机关,笔杆的夹缝中骤然弹出一把很细很薄的刀片,冷光冽冽。齐思钧哽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峻纬。他当然知道周峻纬是什么意思,他想说你不要自责,却忽然想到自己那疏忽的三分钟,他大概没资格安慰出口,一时间也无言。
齐思钧终于妥协了,自暴自弃般按着太阳穴,咬牙说道:“好,你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去。”他转身,拍了拍蒲熠星的肩膀,准备跟着周峻纬走出去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齐思钧吓得连忙回头,却只看见那被狠狠扔在墙角的魔方摔得粉碎,而石凯抽抽嗒嗒,喘着粗气,满脸乱七八糟的泪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四分五裂的彩色小块一地狼藉,齐思钧来不及收拾,也来不及对石凯多说什么,追着周峻纬跑了出去。石凯低头咬着自己食指的指节默默垂泪。他余光看见郭文韬站了起来,冲着那一堆零散的色块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