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正面以一敌二,一边长剑刺入刺客身体,一边左手成拳轰向另一个刺客的门面,却不知道在他背后正有一个黑衣人持刀欲砍他的颈子。嗖!一只铁箭天外飞来,直插刺客太阳穴,咣啷一声,刀掉人亡。
“阿,阿昭哥哥……”水清浅缓慢的回魂了。
紫哥和云哥两人肩并肩,面对五个对手,嗖!五个变四个;两人刚要出手,嗖!四个又变成了三个。
“呜呜呜呜呜…………”
“清浅。”姬昭站在豆包身边,仰头看着马上端坐笔直的水清浅。“清浅?鹭子……”姬昭摸摸他,然后伸手把他的脚从马镫上松开,再把僵硬的人从马上抱下来。 “好了,结束了,”姬昭抬手给小鸟捋毛,“你放了信号,马上就有羽林卫的人来,咱们安全了……”
站定后的水清浅几乎是下意识的把狩猎装备背在身上,还顺手划了一个信号炮仗远远扔出去。这个信号炮仗也是当初火铳改良时不知道被什么人搞出来的副产品,一旦点燃就可以喷出大股大股的浓烟,老远就能看到。军方用没用不知道,狩猎场这边的少爷们几乎人手一个,图新鲜玩的,万一呼朋唤友,迷路求个救援啥的。
这种诡异跟水清浅有点联系。他现在腰背挺直,面色肃穆的与姬昭并肩骑马前行,堂堂正正的侯府公子范儿,甚至可以说,他身上还有那股被诸多军方大佬夸奖过的成熟稳重的气质。水清浅的面上无一丝泪痕,呃,除了姬昭,其他人根本就没看到水清浅哭鼻子,倒是很
“害怕是正常的,刚刚阿昭哥哥也是害怕的。我第一次手里见血的时候,是十四岁,跟你差不多大……”
姬昭一脚踹向左边的刺客,顺势转身同时肩向下压,剑锋扫右,他知道这边还有个刺客,所以招式是连攻带守的,却在转身的刹那,听到耳边啊的一声,那个刺客短促尖锐的一声呼吸,还未成举刀,便被一箭穿喉,软绵绵的倒下了。
“鹭子,”姬昭听到他低哑颤抖的哭腔,一把把人搂入怀,柔声哄他,“没事了,鹭子刚刚特别帅,特别特别帅,你救了我,不止一次。你还救了他们。”姬昭轻缓的拍着他的背,感觉怀中的身体从僵硬到柔软再到抽噎的颤抖。
的悬殊对比。
此次行刺是大事件,包括金吾卫,包括后来赶到的羽林卫都把关注放在刺客,放在秦王殿下的安危上,但秦王殿下则把自己的关心放在了水清浅身上,第一次手中见血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水清浅偷偷在姬昭怀里哭过一场,转头面对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的残肢胳膊腿,他吐了。
激烈拼杀过后,巨大的疲累,茫然,空虚一股脑的席卷而来,水清浅脑子一空,就好像整个人灵魂出窍了一般。金吾卫在打扫战场,重伤的补刀,轻伤的留活口。姬昭则提剑转身,直奔水清浅而来。他真没想到会被水清浅撞到这一幕。猎场这么大,他这几天一直暗示水清浅去跟小伙伴们玩,自己则尽量避开,就是担心这个。而且,即使水清浅没来,姬昭也有信心灭了这伙乌合之众。但话又说回来,水清浅的加入无疑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甚至,连打扫战场,留活口,有目击证人等等后续事件都给姬昭大大的省力。可这并不能让姬昭心情愉快。
水清浅一共射了十五箭还是十八箭,记不清了,箭箭不曾落空,他在场外神补刀给那些刺客造成了巨大的心里阴影,中箭倒地的不一定都会死,但不曾中箭的那些人却被无时无刻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飞箭阴影的击得心神溃散。水清浅并未再次加入混战,可正是有他的存在,刺客一溃千里,箭壶还剩至少一半的箭矢的时候,他停下来,双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脱力,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但胜负已定。
回程的路上,水清浅和姬昭被护在中间,周围一圈是他俩的金吾卫,再外层是打扫战场的羽林卫和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补充护卫的御林军,一大队人马肃静无声的前行,气氛凝重,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诡异。
“将者,必要狠绝果断,你多杀一个人,你的兵就少死一个。”
“哥哥……”
水清浅还没来得及思考是发起第二轮打马冲杀,还是提剑入混战,战场情况的瞬息万变让水清浅下意识的抓弓搭箭,成为场外的神补刀。
“那是一个海盗,一身咸臭,还有一口恶心的烂牙……”姬昭抱着水清浅,声音是像古琴,平和深远,“他手上的那把刀,起码有七八个豁口子,薄得比二十文一把铁剑更像铁片,我手上的龙泉剑随便一划就会连人带刀给他劈成两半……我绝无战败之理,可我犹豫了,不,应该说我被吓住了,他脸上的狰狞表情,我现在依然记忆犹新……”为了平复鹭子心中的怯意,姬昭谈起自己许久之前的心结,“……大年替我挡了一刀,然后他死了。他在我母亲一进宫就在跟前伺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心腹。所以,我告诉我自己,你没有资格犹豫,没有资格心软……”
水大侠水将军最终在战场上真的大杀四方了,可这也意味着……
“你做得对,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选择。你,没有选择!”
以水清浅的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