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更没试图联系我这个失主,直接把价值二十万金的腕镯送给了殿下。王大人,你管这种行为叫拾金不昧?还是该论——意、图、行、贿!”
“投案自首,呵呵,”水清浅对着御史台方向一笑,明明眉目如画的一张脸,生生笑出一股寒天雪地,刀风割肉的刺痛感,“我一贯尊重御史台风闻奏事的权力,我也理解御史台大人们,因为消息不畅、供词片面等等因素,可能造成的认知偏差,会有误会产生。但在风闻奏事前,为官操守,任何一位负责任,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御史大人是不是会辨别一下消息的合理性和逻辑性?是不是会问一句,事情发展有没有符合世俗常理,符合律法规范?如果王大人有经过正常思考,有一点为官素养,也不会连这样的基本判断都做不出来。鹦鹉学舌,人云亦云,那跟信口胡言,无事生非的街坊大婶有什么区别,你凭什么穿这一身官袍,为天地立心,为民请命!?”
振聋发聩,这是字面的意思。
水清浅把发育完全的声音经胸腔共振传出来,声音仿佛不高,但三十尺内,人人都被震得头脑一清,一字一句听得一清二楚,深深刻在脑海里。话落片刻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寂静到仿佛耳朵产生了耳鸣。
反应最快的一圈老狐狸精重臣回过神以后,小眼神开始往石恪身上扎,真是亲孙子,如假包换的,当官一世,谁身上不背几个弹章,听听就得了。偏水清浅初生牛犊,生平第一个弹章背身上,就敢针尖对麦芒直接踢馆御史台,炮轰御史王大人的为官操守,更要命的是还真被他拿捏了,句句在理,逻辑通顺。凭他这一番话,把御史王大人的操守直接踩入泥里,这仕途,怕是十几年都缓不过来。
“还有。”
是的,还有,扔出一个王大人,你们就以为可以弃车保帅了吗!
水清浅,“一船花娘子的判决书,她们的罪名,刑量,人证,物证一一罗列,如果王大人对此判决有异议,是不是应该在弹章里对应罗列他的法律依据理由一二三。可惜,我一个字也没看到。我明白御史台并不在律政衙门管辖,风闻奏事也不讲究真凭实据,大人不熟悉律法条文似乎也情有可原,但作为御史,在风闻奏事列举罪责的时候,有没有必要熟知相关典籍和条例,你的质疑,你的指控,是泛泛的信口开河,天马行空,还是该做到有理有据,有法可依?”
中枢&阁臣:咦?
御史台&律政衙门:呃……
太子&官家:嗯!
这,这是个问题,一个严肃的,好问题。
“臣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臣现在就在军部任职,”水清浅转脸又摆出一副身为军部小将的规规矩矩,“我正接手训练两百人的火铳队,我接到了命令是:任何非相关人士的擅自过问,就地论罪,拒捕格杀。我想问,这种规矩是军部的专门训诫,还是朝廷的法度从来就不允许非相关人员干扰其他部门的正常工作?如果是,那么御史台弹章里的任何涉及罪证的指证猜忌,是叫僭越,还是擅权?”
御史台:我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中枢&阁臣:…………
家长团:呵呵呵,该!让你们招惹他。
嘉佑帝知道水清浅被弹劾,大概前因后果不用问,但凭弹章里的只纸片语也猜到七七八八。什么仗势欺人,包揽诉讼,圣人只知道清浅岂是肯吃亏的性子?惹得那一小只炸毛,那些个不开眼的东西还能讨得好?
具体处理过程违不违规的,反正御史台就是这个调调,嘉佑帝就想着,让清浅先交个自辩的折子,走个套路,然后大朝会上,他再把清浅已经成功接受传承的大消息砸下来,一个如假包换的真飞天儿,未来无限,前途无限,但凡官场上行走,哪有人不会看眼色?这点芝麻小事儿也就顺理成章的抹糊过去了。
结果,从一开朝,话题就被水清浅给带歪了,从质疑某个御史的为官操守和能力延伸到撬动御史台的立足基点,现在任谁还顾得上他那点鸡毛蒜皮,根据嘉佑帝二十多年的帝王经验,他知道未来数月之内,朝中动向一定会有人趁热打铁对御史台行为规范做出种种后续反应,挤压权限,这就是朝堂的权力博弈了。此刻再提飞天儿传承,时机不好,气氛也不恰当。
错过时机,嘉佑帝又不急公布了,是一种难以说出口的,带点猥琐的嘚瑟心理:你们不知道,我知道。早晚看你们啪啪打脸,呵呵。
大朝会之后,水清浅顺便去军部销假报到,还领了厚厚一沓最近两个月的官方邸报,就是各类消息通告,人事调动通知什么的,不算很重要,但缺席两个月,总不能人家提起什么变动,就你两眼一抹黑。别看水清浅官职不大,隶属枢密院直辖,能接触各种高级别信息。
各种文件没来及看,人就被青离大总管给截留了,大朝会上没给清浅表彰正名,私下里,家长准备的礼物可早早就等着他了。
本来还应该有庆祝宴,可嘉佑帝这次有点谨小慎微的意思,吸取上次刺客事件的深刻教训,他们那边高兴什么似的,清浅却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创伤,这次的事件会不会也同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