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惊讶道:“就这样?也没说仇家是谁?”
“嗯。”
好吧,这事儿有点诡异。弟弟受伤,嘴里念叨夷陵老祖的名字,当哥哥的还让听到的人把听到的名字忘了。
不过,想来也是,那个时候他被仙门排挤在外,自己尚且怕牵连江氏。泽芜君不想让蓝思追跟他较劲,也情有可原。
但……为什么蓝忘机在梦里喊得不是夷陵老祖,甚至是魏无羡,反而是魏婴呢?
蓝忘机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个食盒。魏无羡望着他迈进门,心里的疑问还在脑中盘旋。
“魏婴?”蓝忘机见他神色有异,转而看向蓝思追。
蓝思追慌忙起身行礼,接过食盒。魏无羡恢复如常,笑着道:“回来啦。”
“嗯。”
“下午一起出去走走?”魏无羡提议道。
“嗯。”
“不问问去哪?”魏无羡问道。
闻言蓝忘机抬起浅眸看他,认真道:“不必。”
“嘿,你倒不怕我把你卖了。”魏无羡打趣着,转而又问蓝思追“下午一块去?”
小思追看了一眼含光君,对魏无羡道:“含光君和魏前辈去吧,我留下守着。”
“我们走了,你守谁去?”魏无羡问道。
“含光君和魏前辈暂住的地方,不能有半点差池。”
“行啊,小思追,人不大还挺可靠,不错不错。”魏无羡不光口头表扬,手上也没闲着,趁机揉了一把小思追的头毛。
午膳后,魏无羡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不在云深不知处,走路也没个正行,一会儿一跑三颠儿,一会儿倒着走,围着蓝忘机在镇子上闲逛。
好巧不巧,不远处尤清冽和白影也在,魏无羡本想上前打招呼,可见他们之间像是发生了一点口角,尤清冽一直在解释着什么,而白影充耳不闻,一直往前走。
魏无羡随手拿起摊子上的一个面具,透过两个眼睛的小孔,直勾勾地围观着,对蓝忘机道:“昨天看着白影还跟个随从似得,私下里倒反过来了,有点意思。”
“祭司地位崇高,不可任意揣测。”蓝忘机看着他道。
“跟上跟上,他们走了。”魏无羡举着面具,拽着他的袖子,一边走一边道:“管他什么地位不地位的,总之这个祭司看上去一板一眼的,不爱理人,只能从尤清冽下手。”躲在面具后面的人露出坏笑脸“我本来昨天晚上就想摸进尤清冽的屋子,看看他有没有藏人呀之类的。”
蓝忘机偏头不解,道:“为何?”
“昨天他是不是说还未成婚。”魏无羡问道。
“嗯。”
魏无羡紧接着又道:“那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香味儿,有点熟悉,像胭脂的味道,却又不全是,说不上来。一开始我以为是白影身上的,但是靠近他的时候,没有闻到。”
“你认为他屋里有人?”蓝忘机道。
魏无羡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正是。”
光凭味道就要去搜屋子,以蓝忘机的教养来说,是闻所未闻的,可却没有阻止魏无羡的意思,只道:“在观察两日。”
魏无羡一听这是允了,眼睛亮了亮,胳膊肘怼了一下他道:“奇了,没想到你会同意。”
“为何?”
“谁不知道蓝氏家规严苛,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山门口的大石头上肯定写了,怎么想你含光君也不会同意。”说完,魏无羡把面具扣在认真听他说话的人的脸上,本来还擒着一抹坏笑的人,在看到面具正面后,吓得面容失色。
“狗啊。”
魏无羡惊恐地迅速扔了,躲到老远。蓝忘机俯身捡起,转过正面看了看道:“是狼。”
“管…管它是狼是狗,不要了。”魏无羡心有余悸道。
蓝忘机把面具反面扣过来拿在手里,看着昔日人人惧怕的夷陵老祖,走到他面前问道:“怕狗?”
魏无羡绕到另一侧,头发丝都是颤抖的,抓着蓝忘机的袖子,不敢正眼看向面具,却依旧提防,道:“我跟你说过小时候睡过大街吧”见蓝忘机点了点头,继续道:“还被狗追过,跟面具上这只特别像,又大又凶。”
随着话音告一段落,紧接着“嘭”得一声,木质的面具变成粉末,随风飘散。魏无羡被吓了一激灵,忙执起他的手,把残留的木屑摘去,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说不要了,可也没想毁了,留着送小思追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