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地上的仙门百家被姚不起的样子吓了一跳,就连功过评上的后世之人都仿佛被吓到一样,一片惊叫的语气。
【众位仙修和人修的道友怎么了?—神修】
【是罪印!!—人修】
【这就是天道降罚的标记,罪业之印,刻在血脉里的耻辱,就算现在都还有不少当初仙门百家的后裔没有洗净罪业,身上带着这个罪人之后的印记。—人修大师兄】
【还有别以为我没看到,蓝非!你们蓝家祖传的雅正呢?能不能好好说话!—人修大师兄】
【这不是太惊讶了嘛,大师兄消消气啊,那可是罪印诶,虽然没体会过,不过听说身带罪印,不仅影响修行,发作起来能让心志坚定的修者都恨不得自杀,而且有些宗门收徒,对于这些罪人之后都要多加一道问心考验,毕竟先祖有前科。—人修二师兄】
【确实是生不如死,我们家的罪业到我父亲那一代才完结,我出生时没在身上发现罪印,我家里人连夜就祭祖通告全族,听说那天全族人都哭成一团。—仙修】
【这么恐怖。—魔修】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啊,你看这报应,谁还敢不信“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句话,哦,对了,前面那位仙修的道友,我不是在说你们家哈。—人修】
【没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家的罪业赎清了,我们这些后人也终于能抬起头做人了。—仙修】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啊!”
“呃啊!!”
“救命!好痛!”
广场上的仙门百家瑟瑟发抖地看着姚不起惨状和后人之语,尚还来不及庆幸那恐怖得罪印没有打到自家的身上就一个接一个地惨叫倒地。
顿时,广场上的众人就好似一片油锅中翻滚的蛆虫,死死地扯自己的衣襟满地翻滚,尖叫、哭嚎、哀鸣响彻广阔的广场。
人群中只有那么孤零零的几个人,身上没有出现异状。
他们惊慌而不知所措地扶着自家痛苦倒地的长辈,一脸茫然。
“先生!泽芜君!!”
蓝思追和蓝景仪一人一个地扶住同样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蓝启仁和蓝曦臣,少年的脸上都是惊骇和焦急。
蓝忘机也上前扶住了自家叔父,伸手把了把蓝启仁的脉后道了声失礼,一把扯开了蓝启仁的前襟,一个血红色的古老字体好似胎记一般出现在蓝启仁的胸口上,这个字很神奇,明明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偏偏就是能让看见它的人一眼就能看懂它的意思:罪。
“含光君,泽芜君胸口上也有!”
看到蓝光机的动作,蓝景仪也看了看蓝曦臣的胸口,被这突然出现的印记吓了一跳。
蓝家仅剩的三个没出状况的人对视了几眼,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仙门百家几乎都倒在了地面上翻滚,所以没出状况的人就显得非常显眼,比如江家阵营里的金凌,欧阳家阵营里的欧阳子真,散修阵营里的罗青羊。
金凌团团转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身边的亲人突然一下子全倒下了,满面青筋神情狰狞得恐怖,连扶都不知道该扶谁。
因为江家这边,连带着金子轩和江厌离,所有人都倒下了。
欧阳子真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他抱着自己的父亲,急得满眼泪花。
罗青羊那边最简单,她是散修,没有师傅或者师兄弟,自家丈夫和女儿都是普通人,突遭变故,全家被传送过来之后,他们就安分地待在散修的角落里,并没有与人多做交流。
其中最特殊的就是站在岐山温氏附近的岐黄一脉,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倒了一地的仙门百家,甚至有人还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茫然跟身边的族人面面相觑。
“温神医!温神医!!救命啊!”
他们附近有仙门百家的修士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岐黄一脉,顿时连滚带爬地求到温情脚下。
“求温神医救命啊!”
越来越多的人把温情他们一族的人当成了救命稻草,生病了找医生不对嘛,现成的神医就算不能救命,好歹求止痛啊!
温情一把抽回自己被人抓在手里的衣摆,和弟弟温宁一起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族人,傻子才会去救他们,别说这是天道所降的天罚,他们也无能无力,就说他们这些败类手上都染着岐黄一脉的鲜血,她们还没有讨回呢!
而对于这犹如人间地狱般的场面,站在广场边缘看守的神将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好似在看着挣扎的蝼蚁。
“轰——”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高空而来直直地冲向地面,满地还在挣扎的仙门百家眼看着就要被这烈焰吞没,驻守的神将终于变了神色,挥手间八十一根天柱之间升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火柱未抵达之前挡在了仙门百家的上空。
“轰隆隆——”
又是几声巨响,那恐怖的火焰才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