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江澄,两人作为仙门世家中鼎鼎有名的仙门名士,实力自是不弱,魏无羡虽重生之后灵力低微,但警惕性不弱于他人,蓝思追四小辈即使年龄尚幼,但身为各自家族的嫡系血脉或是内门子弟,实力虽比不上蓝忘机江澄这一辈的仙门名士,但在这一代新生仙门子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至于实力略弱的聂怀桑,他身上的各种仙门法器可不能小觑。
可是,他们全都中招了,并且追踪不到对方的丝毫痕迹。
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听着四位长辈分析着情况,默写着蓝氏家规的蓝景仪微微心虚地眼神飘了飘。
[怎么了?]
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字迹潇洒不失风骨,字体纤长,但在笔锋转折处微有温婉之感——这是蓝思追的字迹。
蓝景仪眨眨眼,又有一张纸条递了过来,龙飞凤舞之感,字迹微显锋芒,是上好的古墨所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欧阳子真拿着毛笔,倒是没写纸条,但他满脸疑惑地看向蓝景仪,明显也是察觉到了蓝景仪有所隐瞒。
蓝景仪想了想,[其实那个人是在帮我们,不是吗?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找到那双腿,也不会发现江宗主对魏前辈还是有感情。]
金凌看了,脸色顿时一苦,[舅舅会不会发现我早就知道大舅舅的身份?]
蓝思追:“……”
蓝景仪:“……”
欧阳子真:“……”
良久,蓝景仪又递出张纸条,[需要我和思追为你写往生咒吗?]
屋内,线索寥寥的四人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安静到诡异。
许久,江澄抬眸,眉眼狠厉Yin森,“你果然没死。”
魏无羡默然,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
蓝忘机眉目清冷,但已经光明正大地伸手握住避尘的剑柄,不必言明其中深意。
看到这一切的聂怀桑抖了抖,“唰——”地展开扇子,扇子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眸眨啊眨,声线微颤,“江宗主,魏兄……冷、冷静啊。”
“怎么?”见魏无羡如此作态,再看到蓝忘机明摆着要保护魏无羡的姿态,莫名的怒火瞬间吞没江澄的理智,猛地握住手,指间的紫光一闪,“你还是这般不知悔改!”
“你也是一般毫无长进!”魏无羡习惯性地回怼回去。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而蓝忘机和聂怀桑也不由的陷入沉默。
不知悔改的,大难不死得以重生,却为了鬼手害人之故,愿冒险奔波于世。
毫无长进的,久久困顿于过往的记忆之中,任由怨怼啃噬其心,不肯放下。
没有谁能比他们二人更了解彼此,可是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资格怨恨彼此——这世间,最恨自己的人,只会是曾经和自己羁绊最深的人。
若无爱,怎有恨?
窗外,差点被金凌一岁华戳死的蓝景仪挣扎,手里的毛笔墨汁到处洒落,在屋檐的瓦片上张牙舞爪地写道,[他们要打起来了!]
欧阳子真按住金凌,手里的长纸条抖啊抖的,[先想办法劝住江宗主和前辈!]
护着蓝景仪的蓝思追眉头微皱,[有办法吗?]不能将魏无羡是被陷害的事情告知几位前辈,因为一旦说了,含光君几位长辈必定会询问他们从何得知,但梦界和虚无之地的存在是为天机,怎可再三泄露他人?并非不信任含光君,实在是天机难测,不同于蓝景仪的天真,蓝思追一直担忧得知天机即卷入天机,说不定会陷入一些劫难中。
蓝景仪用毛笔段戳了戳下巴,眼前一亮,[有了!]
然后金凌就一头栽进屋子里。
就要一紫电甩向蓝忘机的江澄:“……金凌!你在做什么?!”
被蓝景仪一把推进屋子里的金凌站起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蓝景仪也在窗外!”其他人可以放过,蓝景仪这个王八蛋绝对不能放过!
魏无羡望向窗外,眉一皱,“景仪?”
过了几息,蓝景仪探出头来,干笑地提了个建议,“含光君,前辈,江宗主,聂宗主……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魏无羡四人将视线移到蓝景仪的手上,一碟雪白的百合糕。
一盏茶后
欧阳子真眉角直抽,“景仪,你在做什么?”
蹲在蓝景仪和金凌二人中间的研着墨的蓝思追好心替蓝景仪解释,“倒立默写家规。”
嘴里咬着抹额的蓝景仪一手撑地,一手执笔默写蓝氏家规,“呜呜呜”地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