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蓝景仪看着中年修士,“你上不夜天,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匡扶大义,而不是为了Yin虎符吗?”
中年修士脸色发青,“我自然是为了……”
“以天道起誓。”
蓝景仪唇角微扬,“以天道起誓,你当年并不是因为觊觎Yin虎符而参与不夜天之战,否则,你就要经历九天玄雷的惩戒,修为倒退数十年。你,可敢起誓?”
中年修士哑然无言。
“还有你,”蓝景仪转头看向那位在不夜天之战失去父母的年轻修士,“你也发个誓吧,如果你的父母不是因为觊觎Yin虎符而上不夜天,那你要找魏前辈报仇,魏前辈可以理解。但如果你的父母是觊觎Yin虎符,就让你的父母即使死了,也要灵魂日日夜夜经历千刀万剐之苦——你们其他人也可以发誓。”
仙门百家正要反驳,蓝景仪又恰到好处地补充道:“我们这群小辈,可是相信长辈们之所以参与不夜天之战和乱葬岗围剿,是因为大义,而不是觊觎Yin虎符的。”
仙门百家看着自家小辈们隐隐含有期盼的目光,一时无言,良久,沉默地侧开了头。
仙门子弟们心头一颤。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有仙门小辈拽住长辈的衣袖,难以置信,“父亲?”
长辈依然沉默。
蓝景仪注视着这些仙门百家,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内心怨恨滔天。
思追,你看看,这些杀害你族人,害得你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不得不抛弃姓氏的名门正派,有多恶心,有多令人作呕。
大小姐,你看看,就是因为这些人,金伯父和江姨他们才不得不忍受千刀万剐之苦藏身于虚无之地,以此来等待我们知道当年的真相。
魏前辈,含光君,你们看看,就是这般小人,才会令你们生离死别十六年,日夜思君不见君,思念之苦无处诉。
“你们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无人知晓?”
蓝景仪歪歪头,眼眸里有暗色的情绪流动,莫名的令人心惊胆战。
“天道之下,无事可瞒。”
“天罚之下,无人可逃。”
“仙门百家,在劫难逃。”
“轰隆——!!!!!”
晴空朗朗,雷声震天。
天罚,将至。
“啪!”
“嗷!!”蓝景仪捂住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用剑柄锤了自己脑袋的蓝子苓,“子苓你干嘛打我?!”
蓝子苓凝视蓝景仪的眼眸,确定那抹暗色消失不见,才若无其事地抱住剑,“你刚才在做什么?”
蓝景仪一脸懵,“我刚才不是捡糕点吗?嗯?难不成子苓你还要吃糕点?这个糕点脏了,不能吃嗷!你为什么又打我?!”
蓝思追拉住炸毛要闹腾的蓝景仪,“景仪,不要闹。”
“哦。”蓝景仪瞬间乖巧。
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走到蓝景仪身边,“乖,来,”魏无羡一把揽过蓝景仪的肩膀,拖着蓝景仪走回姑苏蓝氏的队伍中,“好好留在蓝老先生身边,蓝老先生年龄大了,你可不想蓝老先生待会受伤吧?”
蓝景仪懵懵懂懂地扭头看向蓝启仁,“可是蓝先生很厉害啊……”蓝先生可是教授泽芜君和含光君剑术的启蒙老师呢。
蓝启仁同魏无羡对视一眼,魏无羡挑了挑眉,蓝启仁眉角微抽,低头看了看蓝景仪,沉默片刻,轻轻咳嗽了一声。
蓝景仪:“???”
蓝景仪茫茫然地伸手扶住蓝启仁,发生了什么事?蓝先生受伤了?着凉了?
蓝思追和蓝子苓也来到蓝启仁身边,这才打消蓝景仪的茫然。
而此时,殿外的凶尸嘶吼声愈演愈烈,殿内原本因为蓝景仪说的话而起了疑心的仙门百家也忘记了先前的事情,开始慌乱起来。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魏无羡转身,“姜宗主,这个阵法还能维持多久?”
重新修补了阵法的姜鹤姜宗主把手里的苹果酥都塞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