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吸吸鼻子,一脸茫然,“啊?”
看着明显是哭懵了的聂怀桑,蓝景仪叹气,而回过神的蓝思追起身走过来,拿过手帕,蹲下身,道了一声,“聂宗主,思追失礼了。”说完,直接上手,先用手帕擦了擦聂怀桑的脸,擦干净脸后又去擦聂怀桑的手。蓝景仪则是替聂怀桑诊了诊脉象,确定除了伤心过度以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蓝曦臣则看着跌坐在地的金光瑶,看着他这脸色惨白的惨样,蓝曦臣叹息一声,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
魏无羡有些担心,“蓝宗主。”
蓝曦臣垂下眼帘,“魏公子,他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是做不了什么了。再不给他救治,怕是要当场死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
魏无羡看了一眼金光瑶,再望了眼蓝忘机,“蓝宗主,我明白,只是要提醒你小心他,最好禁了他的言,不要再让他说话。”
蓝曦臣微一点头,对金光瑶道:“金宗主,你听到了,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举动了,否则为了以防万一,你有任何动作,我都会不留情面。”
金光瑶看着蓝曦臣,“……多谢。”
被蓝景仪塞了块糕点的聂怀桑悄悄抬头,看见蓝曦臣小心翼翼的帮金光瑶处理好伤口,眼神闪了闪,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啊,不见了!”
正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塞给蓝思追的蓝景仪回头,“什么不见了?”
聂怀桑有些讪讪,“就是你送给我的玉佩。”
蓝思追起身,“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聂怀桑细细回想,“好像是刚才苏涉要杀我的时候掉的,幸好有玉佩,要不然,我肯定就被苏涉杀了!怎么可能只会是腿受伤了。”
蓝景仪扶额,也起身去找,“那不能说是受伤吧?顶多算是擦伤。”
而蓝思追已经找到了碎成两半的玉佩,从地上捡起玉佩,“是这块吗?”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移向那块玉佩,蓝景仪走到蓝思追身边,低头看了看,蓝思追也看了看玉佩上的阵法,“嗯,就是这块玉佩。”
聂怀桑松了口气,回过头,看着同样转过身看向玉佩的蓝曦臣,“曦臣哥,景仪小友送我的玉佩碎了,我能不能带景仪小友到清河去,我从我家里给景仪小友找块好的玉佩——曦臣哥小心背后!!!”
原本一直对金光瑶保持警惕的蓝曦臣听到聂怀桑的惊呼,心里一凉,不假思索抽出佩剑,回身往身后一剑刺去。
金光瑶猝不及防之下,被蓝曦臣一剑刺穿了胸口。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到了。
蓝景仪和蓝思追回头看去,只见金光瑶的胸口瞬间涌出鲜血,呼吸间就染红了金色的族服。而金光瑶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蓝曦臣,似乎是没想到蓝曦臣会对自己出手。
魏无羡等人站起身,“发生了什么?!”
聂怀桑满脸惊慌地缩到蓝曦臣身后,“我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三哥,不是,是金光瑶把手伸到了背后,不知道是不是……”
“蓝曦臣!”
金光瑶硬生生挣脱出禁言,双目赤红的看着蓝曦臣,恨声道,“蓝曦臣!”
蓝曦臣失望至极,“金宗主,我说过的,你若再有动作,我便会不留情面,你没听到吗?!”
“是!你是说过!”金光瑶眼圈红艳,似乎就快渗出血来,“可我有吗?!”
蓝曦臣眉心一颤,感觉到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下意识就去看聂怀桑。
聂怀桑茫然地对上蓝曦臣的目光,好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踉跄地站起了身,向后退去,“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金光瑶惨笑,“你看他做什么?别看了!你看得出什么?连我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呢。怀桑,你真不错!”
聂怀桑彻底被吓到了,说不出话来。
金光瑶狠狠道:“我居然是这样栽在你的手上……好一个一问三不知,藏了这么多年,”金光瑶挣扎起身,“真是辛苦你了!”
蓝曦臣的剑还插在金光瑶的胸口,蓝曦臣既无法给他致命一击,又不能贸然拔剑,只好制止金光瑶,“别动!”
聂怀桑吓得直抖,“曦臣哥,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他……”
金光瑶看见聂怀桑居然还要陷害自己,厉声喝道:“你!”
“别动!”
蓝曦臣手在抖,此时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要相信谁,可是先前金光瑶几次三番撒谎,甚至一早就在庄生梦蝶石上动手脚控制了景仪,蓝曦臣不得不怀疑金光瑶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
金光瑶轻而易举地读懂了蓝曦臣目光中的意思,怒极反笑,“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兄,这天底下有什么坏事是我没有做过的!”
“但是蓝曦臣,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