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蓝忘机柔声回。
“几时了?”那人在床槱上翻滚几圈,赖着不想起,黏黏糊糊地呢喃道。
“未时,起吧,再不起该饿坏了。”蓝忘机伸手欲捞起耍赖的懒虫,却被那人翻腾两下,滑不溜秋地脱手。
蓝忘机宠溺又无奈道:“魏婴。”
“不起。”
魏无羡用锦被埋着面颊,着意蹭红了眼角,状似睡眼迷蒙地哈欠所致,遮掩住心酸难耐的泪痕。
随即,抬头,扬起灿烂的眉眼,笑靥如花。
“除非……”
蓝忘机欺身上前,一把将人从被褥堆中捞出来抱槱坐到身上,一口勿堵住那人意欲撩槱拨的口角,单手扶着魏无羡后脑,将这缠槱绵的口勿加深到几欲窒槱息。未了,在那人下唇轻啮撕磨数下,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还要如何?”蓝忘机淡定问道,仿佛适才意乱情迷的是与他毫不相关的另外一个人似的。
“你,你……”魏无羡盯着眼前墨发如瀑,眉黛疏淡似不食人间烟火,却眸中含光为一人入红尘的仙君,故作嗔恼道:“蓝湛,你真是学坏了。”
“嗯,近墨者黑。”蓝二公子温柔笑道。随手拿过中衣,开始替那人打理。
“这,不是我的。”魏无羡认输般任人摆槱布,整个人如无骨似的恨不能黏挂在人家身上。穿到了外衫才发现,从内到外都不是他的装备。
“是你的。”蓝忘机从容道。“我着人新做的。”
魏无羡低头瞅了瞅簇新的锦袍,黑底红绣烫着金边,柔槱软舒适,炫耀得低调又奢华。他本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既然蓝忘机喜欢,他乐得配合。
魏无羡简单漱洗停当,几步的距离,也赖着那人背到案几边,蓝二公子甘之如饴。
蓝忘机取出食盒中灵力温着的吃食,一碟一碟摆放到魏无羡面前。见那人着意一副没心没肺的神情,强槱压下一阵阵心酸,嘱咐道:“慢些,不要噎到。”
魏无羡低垂着眉目,仿佛这辈子再享受不到似的,吃得虔诚又认真。半晌,咕哝道:“不会,我又不是小孩子。”
待人用膳完毕,蓝忘机持锦帕替小花猫擦干净嘴角油光与细渣,忍不住又在那人眉心轻槱吻,温声道:“魏婴,我替你束发吧。”
“好啊。”魏无羡调整好情绪,抬头望过来,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一身簇新锦袍的公子端坐于铜镜前,乖乖槱巧巧地等着人束发。蓝忘机取一把Jing致的梨木梳将那人乌黑浓槱密的秀发根根捋顺,一丝不苟地盘起,又取出一顶莹润典雅的墨玉发冠,置于其上。
“蓝湛,我,我平日都是随意用头绳的。”魏无羡觉得略微有些隆重,从镜中打量身后人,才发现蓝忘机也换了一件底纹繁复的新衣,戴了跟他此时发髻上几乎款式一样的羊脂玉冠。
“今日,可是有事?”
蓝忘机不答,一双极美的浅色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镜中人如美玉如朝霞的昳丽容颜,竟是有些失神。
“怎么了?是不是想夸,吾夫甚美啊。”魏无羡见蓝二公子痴愣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作槱恶般调侃道。
“嗯,甚美。”蓝忘机回神,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挑衅的那个反被撩槱拨地面颊绯红,难得羞赧道:“二哥槱哥,你撩我。”
“没有。实话。”蓝忘机起身,拉起魏无羡,道:“随我来。”
被撩得七荤八素的人儿心甘情愿随遇而安地跟在身后,也不问去哪里,只要是与这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珍贵无比,无谓何处。
走出去没多远,魏无羡便知道蓝忘机要带他去何处。
“去龙胆小筑?”魏无羡随口问。
“嗯。”蓝忘机扯着人,没有回头。
“去捉鸟?采花?”魏无羡笑问。
“祭拜。”蓝忘机回答。
魏无羡脚步一顿,怪不得蓝湛给他和自己都着了新衣发冠,果真有事。
“今日是?”难道是蓝湛母亲忌日?
“吉日。”蓝忘机答。
“为何不去祠堂?”不管是忌日或是吉日,祭拜先人该先去祠堂吧?魏无羡有点儿懵,想到什么便问出了口。
“母亲牌位未入祠堂。”蓝忘机牵着人的手紧了紧,低声道。
“对不起,蓝湛,我……”魏无羡猛地想起蓝曦臣与他说过的往事,恨不得敲死口不择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