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流血了,而他刚才一直没感觉到。
他轻咳了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要求道:“来吧Sherlock,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Sherlock的肩上,在对方吃惊而懵懂的眼神里耸了耸肩:“我还有毛衣,而你摸上去像冰块。”
这块冰块看上去好像有点不自在,喉咙里咕哝了半天,才终于蹦出了一个“好”字。接着他把外套拉下来,搭到肩膀上,把挽起的衬衫袖子放下,系好扣子,然后开始穿上外套——他很瘦,John的外套对他来说并不小,只是袖子有点短,让他看上去有点滑稽。
“这并不是John打中的那个人,”Sherlock开始解释,对着从刚才开始就闭紧嘴不发一言的Lestrade:“我是说给John听的——”他嘟囔着强调:“其实他们有两个人,John打中了另一个,而他在受伤之后,他收到了新的命令——或者他们原本的计划里就已经包含了这一项——他杀了另一个同伙,用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正中眉心,然后他捂住肩膀,逃离现场——看这里——”Sherlock后退一步,手摁在那堵墙上:“你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堵墙。石头砌成的墙。看上去有点老,缝隙里头藏着些青苔。
“呃,我猜,上头有些青苔?”
Sherlock抬了一下眉毛。
“好吧,好吧——”John走过去,就跟要亲这堵石墙似的近距离瞅了半天,然后直起身子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哦上帝啊,”他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Sherlock:“是这样。”
“是什么?”Lestrade走上前,看了看墙,又看了看Sherlock:“见鬼的——上头没有血迹。”
“没错,”Sherlock看着John的眼睛,点点头:“如果是John的子弹杀了他,那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的血一定会喷得整面墙都是——但是没有——再看看这个,”他向前一步,走到面朝下趴着的尸体旁边:“看他大衣上的血迹——如果血是喷上去的,那这些血迹会呈放射状,而现在,肩膀上那些血迹,是圆形的——那是滴落上去的——开始我看到这些不同寻常的血迹,就觉得奇怪,直到我站起来靠到墙上——一个人要怎么被爆头才会在肩膀上留下这样的血迹?John射伤了凶手,他倒了下去——接着死者,作为他的同伙,跪来,俯身查看他的伤口,”Sherlock演示似的跪到尸体旁:“而这位同伙却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用的是装了消音器的枪——顺便说一句,杀了Dale的肯定是死者的枪,没有装消音器,也许那一枪是在计划外的,这肯定让凶手很恼怒——死者被一枪爆头的时候是俯着身子的,这意味着他脑后的血会像烟花一样炸开,然后——落到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