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弓箭手为暴起红光所慑,呆立当场,一箭未出,便已身首异处。总算东方红不愿滥杀无辜,手下尚留余地,但仍有不少人,甫一照面,便遭炽热剑劲破体炙断心脉。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破风声连响,满空箭雨齐飞。如果被射中,铁定当场成为一只刺猬。
对东方红来说,冷瞳不是侍卫,而是共同分享悲伤喜乐,一齐说心底话,深宫中唯一可以相信的挚友。
东方红也不喊刀下留人,迳自排众而出,当刀斧手为其惊人的美貌与勇气而呆立时,她走到女孩身前,伸出小手,笑道:“来,跟我走吧!”
“别说话,我替你镇伤止血。”东方红缓缓输入真气,低声道:“我已经抛弃了父亲,倘若再连一起长大的朋友都不救,还能算是人吗?”
冷瞳力战之余,气力衰竭,待得看清眼前倩影,不由得悲喜交集,哭道:“公主,瞳儿无能,无力保护陛下,乱军已攻破内城,国王和王妃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因为“非本家不能得真传”的祖训,东方红仅得四成口诀,但她以过人天资着意整理,补残招所不足,威力登时大增,虽然不能对付一流高手,但恃之斩杀一众兵丁,那却是所向披靡,当者立毙。
眼前闪过一张张呆滞却惊恐的表情,东方红略有不忍,但念及正是因为这班叛贼作乱,累得自己家破人亡,立刻便怒恨交集,下手毫不容情。
“瞳儿别怕,我来助你。”一声娇叱,东方红拍马飞驰,剑尖轻颤间,红日真劲气随意走,摧枯折朽般将六名敌人一举斩于马下。
此言一出,前方被当作人墙的杂兵,个个脸色发白,暗自悲叹道:“这样我们就死定了。”
所有人都只感到一股炽热气劲袭体,便给红日剑劲侵经蚀脉,魂归离恨天了。东方正我会选派女儿突围,实是其来有自。
虽是心底早有准备,闻此噩耗,东方红仍是不由得一呆,想起父母亲人,今生顿成永诀,只觉满腔悲苦无处可发泄。激愤之下,纵声长啸,只震得四周树叶满天飞舞,群鸟纷飞。
学资质奇高,非独旁系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及,便连自由都市的东方本家都为之瞩目。因此本次政变,叛军甚至将其列为头号防范目标。
那时,她才六岁,出游回宫时,看见一群人衣衫褴褛,身缚枷锁,被赶赴法场。原来是这家人冲撞了天子座驾,被判满门抄斩。
“启……启禀长官,听说长公主的剑术非常厉害,您认为,我们安不安全啊?”没有长官那样的自信,一旁的副官,对自己处境一点都不敢放心。
死里逃生的冷瞳,闭上眼睛剧烈地喘气,高耸的胸部不住起伏,引人入胜,她虽浑身浴血,但外表却仍是俏丽动人,虽不及东方红的惊艳倾城,却是英姿焕发,另有风味。
心情稍缓,只见冷瞳身形摇摇欲坠,登时醒悟,“她伤重之余,承受不起啸声的冲击。”
冷瞳拭去脸上污血,苦笑道:“公主,全靠你来,我才能保住一命。这次,又是你救了瞳儿。”
只可惜,这个设想与实际情形差的太远,一道初时极微细的赤芒,自东方红的腕间绽开,迅速幻化成道道光鞭,锋锐无匹的剑雨,铺天席地罩下,将埋伏的狙击手全数斩杀,继而挑开来箭,冲入包围网中。
“瞳儿,没事吧?”东方红翻身下马,撕下衣襟给好友裹扎伤处,同时点穴止血,助其疗伤。
这件事为京城百姓传为美谈,东方正我虽然气恼,惟其疼爱女儿,只得不了了之。后来,女孩成为了公主伴僮,一齐学习文事武学,更在东方红有心提拔下,破例成了禁卫军统领。
“任你剑法再快,几百枝飞箭当头射来,也要你顾此失彼,给连射几个窟窿。”军官趾高气昂,充满了自信。
“等她进入射程,弓箭手马上放箭!”见到东方红这等声势,负责把关的军官哪敢怠慢,下了指令。
东方红手中不停,脑海里却回忆到,许多年前的那一天。
“该死的逆贼……啊……”一声惨呼自左后方树林响起,却立即被几声兵器交击所掩。
念及此处,东方红掉转马头,奔入树林。只见冷瞳身上七八处伤口,满是血污,手中长剑溃不成招,独自面对六名硬手,果是迫在眉睫。
东方红听音辨人,知道是宫中御林军副统领,冷瞳,心下大惊,暗道:“瞳儿是我好友,绝不能不救。”
东方世家之红日神剑,为其掌门神功“六阳尊诀”所化,另行加入许多奥妙诀窍,出剑时迅捷无伦,又附着灼热焰劲,端地是威猛兼备。
千里良驹配上迅猛神剑,东方红恍若女武神再现人间,盏茶间,便已连破九重包围网,即将离开王城地界了。
东方红年纪虽小,却已是一副侠义心肠,得知原委后,义愤填膺,赶去东门刑场,只可惜晚了一步,那家人只剩一个五岁的女孩。
而长官回赠一个了然的微笑,“放心,我们高级军官深处阵中,稳若泰山,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