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特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
“我想……魔术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拿来当饭吃的啊!”
“嗯!有道理。可是你也替我想想,如果我一出来就直接对你大声嚷嚷,‘我是天草四郎,现在要与你一战’,你又会有什幺反应呢?就算你没有反应好了,在你之前我碰上了十七、八个看起来有一点功夫的家伙,听了我的话后却全昏倒在地上了。”
逮到人后,天草四郎押着妮儿丢到附近的花家分舵,将她囚禁其内。当天草四郎亮出形同花家家主亲至的令牌,妮儿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这人与花家有关系。花家子弟并不晓得他的身分,只是听他说,“这是四十大盗的馀孽,要押解给家主,由家主发落”,跟着便依言为他打理一切。
“你这个人啊……喀滋喀滋……真是卑鄙无耻阴险到了极点,讲什幺要堂堂正正的一战,结果却用这幺低劣的手段!”
“你……你是武林前辈耶!堂堂天下三剑之一,怎幺可以这样撒赖?”
“我只答应要把人头提到他面前,至于人头下面有没有身体,这可不关我的事。”
这人的风度似乎也还不坏,起码对女性是这样。被擒至今,自己一直对他冷嘲热讽,他似乎全不当回事,只是偶尔合握起双掌,喃喃自语道:“主啊!请您原谅这头尖酸刻薄、幼稚无知的恙羊吧!虽然您的确给了她一双性感美腿……”
“什幺意思?”
把妮儿扔进大牢,隔着铁牢门,两人席地对谈。天草四郎更带来大批水果,自削自食之馀,也慷慨地与他的俘虏分享。牢房目前生意不旺,只此两人,聊什幺都不怕给人听见。
刀子切下,稍一施劲,才割破油皮,蕴含在其内的六阳紫焰立即爆发,将整只烧鸡化成了一个熊熊大火球,要不是手缩得快,肯定连手臂都给焚烧殆尽!
讲起来是满悲哀。但在枫儿的生命里,从来也没什幺机会学习厨艺;在用火的技术上,她所钻研的也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使目标焚尽灰化,无关乎火候控制,骤然下厨,实在是不知所措。回忆起来,为了有效毒杀目标,山中老人也曾考虑设立厨艺课程,但最后却遭全体教职员反对,“学习那种娘娘腔的东西,严重打击身为杀手的士气”,因而作罢。
“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快动手吧!”
“是……是啊!又怎幺样呢?”
“……有雪,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厨艺就是火的魔术,对不对?”
三大神剑之名是风之大陆习武者的最高神话,“剑圣”陆游、“剑帅”山中老人、“剑爵”天草四郎,每一个都是盖世无敌的强者,能与他们并列的武者,早在两千年前就死得乾净,在天位力量重新给世人震撼的此刻,人们毫不怀疑,这三名魔震之前就已睥睨天下的强者,任一人都有独立溃灭七大宗门的能力。
“因为……喀滋喀滋……你们这些所谓的高人,一个个都是心理变态,每次出来不是用假名就是伪装,从没一个敢以真面目示人。如果你一开始就表明身分,我们也会比较有防备,才不会这样被你突袭打败。”
“天下第几剑是别人叫的,又不是我自己封的。我只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才不受任何人、任何东西拘束,天下三剑还是天下三贱对我根本没意义。”
“哦?为什幺这幺说呢?”
“别紧张,小丫头。杀男人我从不手软,但美女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杀的,所以找不会杀你,可是我又偏偏答应过朋友,要提你的人头去见他,所以只好麻烦你和我走一趟了。”
若不是见到这人之前展露的绝强武功,妮儿压根就不会相信他的身分。
“老……老大!这只鸡好危险啊!我从来没看过会无故自焚的鸡啊!”
这样的人真是恐怖,那种战斗时昂扬到极点的疯狂,会让一个人的杀伤力倍增,尚末动手便已尽摧敌人战意。但结束战斗,他现在看来又是一副土兮兮的乡巴佬样子,买了大批水果,说是要弥补自己的胃,好好享用近一千七百年未曾吃到的大陆口味,还毫无架子地端坐在地,用小刀削水果。
“削好了……来,吃苹果。”
仍然是那一句,要不是亲眼目睹,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个臭家伙就是威震大陆的天草四郎。而且,这个人绝对有双重人格,早先的那场战斗,当场面见血之后,这人的杀气与狂态就千百倍地提升,从他的笑声里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男子绝对地嗜杀,更百分百是在享受杀戮与战斗所带给他的快感。
就算是自己这样漫不经心,胆大包天的人,一听见天下三剑,也会心儿一跳,想像到与他们对上时,掌心也不由得冒汗。哪想到今日实际遇上,会是这幺样的一个情形。
两天后,努力控制火候的枫儿,终于成功做出了烧鸡,看那油皮酥滑的鲜美样,有雪食指大动,立刻就想饱餐一顿;兰斯洛也有同样冲动,只是向来敏锐的直觉阻止了他,而且,虽说外表看起来很棒,但近距离之下,竟闻不到半点烧鸡的香味,这实在是件诡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