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也勉强笑着,自顾自地说着打趣儿的话,只是手里的折扇攥得裂了骨,手背绷起青筋来。
他眼角已然泛起浅浅艳红,死死盯着那微隆而润圆的腹部,像是盯着他恨之入骨的死敌。
凭什么,凭什么阿絮舍不得这个孩子,却能舍得了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要是阿絮的身子好好的,有这孩子,他指不定抱着阿絮在城里绕上两圈儿,等孩子满月了,他再叫鬼谷里那些恶鬼一个个都扮上相儿,来逗孩子的乐。
可如今呢,阿絮宁愿陪这尚未出世的幼子短短两年,也不愿陪他多过些日子。
他还傻乎乎地以为天快要亮了,自己要能摸得着光了,
却没想到,这光是快要燃尽的烛,只许他一场空欢喜,还留了灼人骨rou的烛泪。
温客行觉得好笑,他看着烟雨朦胧里的灯,看着周子舒护住小腹的动作,低声笑了。
周子舒想错了,他本以为孩子是能约束温客行的柔软枷锁,但此时,却是将温客行推下悬崖的又一双手。
【温周】当疯批知道自己有后了(下)
生子预警
那日与温客行不欢而散,周子舒独自一人回了客栈。
他虽历经风雨,但仍保有一副琉璃心肠,自从得知怀有身孕后,对腹中尚未出世的幼子满心都是纯然的喜爱。
周子舒少年老成,无论是九霄还是成岭,他都将他们看作亲弟,如兄如父地教养着,更何况现如今,他肚子里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东西。
温客行说那话什么意思,不要孩子?
这孩子在他腹中会动,会踢,将来会满院子地跑,会在雪地里打滚儿玩雪,
还,还会叫爹爹。
他怎么可能舍得下这个孩子?
周子舒一想起温客行那副两眼发红的凄惨样子,就气得胸口疼,钻入七窍三秋钉之处一阵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