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剑阁之后便性情大变,江湖传言,新近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天魔教便是由她一手创立,我问过左天成,剑盟大会的请柬并没有天魔教的份。”
未待妙音子说完,凌虚子急忙追问道:“那你怎知她来了这里?”
妙音子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凌虚子,缓缓伸出手掌,凌虚子见其白皙的掌心中躺着一张字条,伸手接过一看,其上写着‘杀尽天下负心人’七个字。
凌虚子疑惑道:“凭此能证明什么?”
妙音子叹了口气,说道:“自从天魔教在江湖出现以来,杀的人中大部分皆是一些曾做过负心之事的男人。且下手极为狠辣,传闻中天魔教的教主是一个美貌女子,一身剑法高超,更兼内力强横无匹,我思来想去,能如此痛恨负心男人,又能有如此武功的,便只有我楼兰剑阁昔日的圣女—邱罗了。”
妙音子边说边看着凌虚子,待说到‘负心男人’四字时,见凌虚子面上肌肉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似乎正中心事。
凌虚子静待妙音子说完,又道:“即使邱罗是天魔教的教主,你又如何证明她来了这里?”
妙音子似笑非笑看着他,面上讥讽之色渐浓,反问道:“你难道不知,如今邱罗心里,谁才是天下最负心的男人。”
凌虚子一惊,继而心中泛起一丝酸楚,苦笑道:“当年我却有苦衷……”
话说一半,见妙音子面色发冷,眼中寒光毕现,忽然改口道:“当年我的确对不起她。她要来杀我也无可厚非,掌门若是遇见她,还代我转告一句,我等她来。”
说着袍袖一挥,大步离去,只剩妙音子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话分两头,且说大会比武正是火热之中,各路人马纷纷大展拳脚,看台上不时发出一阵惊呼或者喝彩的声音。
更有一些武功高强的江湖散客,方一下台便被各大门派拉入门下,这广场一时之间便如菜市场一般,叫买叫卖的声音不断。
凌飞子面色通红,满脸兴奋,他已经连续参加了三次剑盟大会,可没有哪一次像今次这般让人如此痛快。
他与凌虚子不同,凌虚子喜静,他却颇爱热闹。
如今仗着凌虚子不在,一连收了好几个人入门。
沧浪剑派终究是江湖中顶尖的门派,想要入门的江湖中人可说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凌飞子将好几个好手都收入门下,兴奋地满脸开花。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相隔不远的黄山派,见其到现在仍旧只有一个百里春,原先那股愤慨的心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得意洋洋。
段瞎子坐在高台上,身后一面杏黄旗随风飘舞,猎猎作响,旗上大书‘黄山’二字,旗帜飘舞间,这两个大字时隐时现。
百里春坐在段瞎子身旁,目光炯炯看着台下,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段瞎子怪眼向上翻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广场上热闹无比,喧嚣的声音直冲云霄,竟一直传到无量峰后山。
此时的后山石洞之中,却是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
原本静坐在石室内商议事情的方勉三人此刻已然站起,面上露出一丝紧张,只因面前站着的一个人。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黑袍之中,外罩一件黑色的披风,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虽然如此,但每个人却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冰冷如刀。
方勉有些心惊,先前他们三人在石室中商议事情时,竟丝毫不知此人何时来到。
待得三人抬头时方才发现此人已在室内,目光冰冷看着他们。
方勉强自振作精神,准备上前问话。
他原先以为此人是无量剑派的人,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无量剑派的弟子,又何需如此藏头露面,想通此点,方松了一口气,继而心中一突,面上重现紧张,他不知此人来了多久,也即是说,三人先前商议的事情,或许已经被这人尽数听到了耳中。
方勉正欲与来人交涉,便听其突然发出一阵笑声,这笑声嘶哑难听,竟丝毫听不出是男是女。
笑声方落,那人又紧接着说道:“一群小辈不自量力,竟想扳倒无量剑派,真是可笑。”
方勉一惊,知道此人方才已将所有对话听了去,此刻出言讥讽。
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心下微一打算,忽而暴喝一声,右臂一伸,已往来人前胸拍去。
既然不知来人目的,那就先将他擒下,过后自然便知。
关雄与程素见方勉出手,知道他的用意,三人围住那人。
关雄朴刀一挥,关家刀法已然使出,刀锋直扫来人腰间。
程素一声清喝,剑光一闪,剑尖直刺来人咽喉,三人心意相通,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来人一声冷笑,脚下一踏,这一步跨出足有一丈距离。
方勉只觉眼前一花,便见来人已然到了自己身前两尺之处。
当下右臂一振,催动内力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