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也想不到,原本预期可能很痛的第一次,竟是如此爽快而且激情。我与Teddy的感情也和我与他的性关系一样,快速的增温。他天天来陪我读书,有补习的时候就载我到补习班上课。我们如同一般情侣,有时也无法忍受住突来的激情,不择地方的就上演活春宫,如麦当劳的厕所、台中公园的Yin暗处,甚至路旁的小巷子,都曾有过我们的踪迹。还好的是,在热恋之余,我对课业并没有过於放松,成绩表现依然是中上程度,小泓与补习班的老师都觉得我很认真读书,并对我的前景持肯定的论调。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Teddy不太喜欢让我到他家去,有一次我替他收拾房间,还挨了他的骂,要我别乱动他的东西,我只是帮他收拾桌上的杂物进抽屉,却惹来他的一阵暴怒。我不明白Teddy为什麽那麽敏感,就我认识他那麽久,他一向是个大而化之的人,也许,他心底藏着什麽秘密吧…
我没想太多,每天就是这样过着生活,日子也过的颇快,一天天过去,时序一下子就进到了国历二月,旧历新年的脚步渐渐的逼近了。补习班宣布过年放假的消息,假期是从除夕到到初三,小泓也说他要回南部过年,所以要我在上完过年最後一次、也是在除夕前一天的补习班课後,就可以回家过年了。离家半年,这还是我头一遭能够回家,自然觉得很兴奋。我早早就买好了火车票,每天一早起来就是撕日历纸,希望回家日子能快点到来。
我问Teddy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Teddy说他隔天还有事,说可以载我到火车站坐车,但没法跟我一同回台南。我问他隔天就是除夕了,还有事吗?Teddy说他得去找报告要用的资料。他的事我很少干涉,就算问了他也认为我不懂,都不太爱讲,我也没再多问,就由他去吧。
由於有五天的假期,性慾颇强的Teddy在载我去搭车之前,还载我回他家翻云覆雨了一番。完事後,他送我到火车站,目送着我进了剪票口。
今天已是除夕前一天,火车上的乘客也多了起来,还好我有提早买票,不然就要跟一堆人一样站到目的地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是一位年约四、五十的中年男子。我有时拿出讲义来看、有时则看着窗外,或听着Teddy买给我的圣诞礼物-MP3随身听。当初Teddy送我随身听时,我不好意思的直推辞,因为他也是学生,虽然有在学校兼差,但闲钱毕竟也不多。但牡羊男的个性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硬是逼我收下礼物来,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
火车到站已是傍晚六点多,车站外头已是华灯初上。让我意料之外的是,来接我的并不是父亲或母亲,而是他。他说母亲在家里煮饭,叫他来载我。我对他点了点头,他则是把安全帽递给我。
一年不见,他变了,身上穿的衣服变的有都市味,新chao了起来,并不再像以前一样,都穿着母亲买的普通衣服。他也戴起了粗框眼镜,学着时下年轻人的打扮。以前的我跟他看起来就同一个样子,但现在从穿着上的差别,我跟他的分野也越来越大。
坐上车後,我才发现他的头发变长了、也染成棕色,我想这也不是坏事,至少亲戚们再看到我们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分不出来谁是谁了,免除了很多不必要的尴尬。
在骑回家的路上,我们依然没什麽话,只有他主动开口问我在台中过的如何,我简单的回答:
「还不错,那你呢?」
「也还好。」他的回答比我更简单。
接着,我们再也没有交谈。
果然,他虽然外表变了,但个性却一点也没变,一样冷酷、陌生。不知道这次他看到我,心里是怎麽想的。我猜,他大概跟常人一样,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没用的「哥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