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出来您别见笑。大部分的公益组织都是有商业目的或者政治目的的。我之所以参加,纯粹只是为了体验下环法运动员的快感。哈哈……我这辈子是没希望参加正式的国际赛事了。能够在个公益的名义下,享受下类似环法这样的氛围和运动员的感觉,我觉得,就值得尝试下。至于公益项目本身,其实我并不太了解。”
“怎么……听王先生的意思,似乎对于公益组织商业化和政治化不以为然啊。”
“哦?”
“真诚。”
卓依兰抿口橙汁,似乎在等着王海进步解释。
“还是不说这个……说说卓小姐您的『大山球场』计划吧……”
“哈哈,卓小姐您还这么年轻,说『那时候年少轻狂』有点太沧桑了吧?恩……进展慢,是经费问题么?”
“看不出王先生还热心公益。”
“是的。真诚。我觉得不光是公益组织的问题。建国以来,我们国家的些领域,尤其是在改革开放之后,进入了价值观冲突的部分。就是因为我们缺乏面对真相的勇气。但凡真相,总是有三分市侩,三分残酷的。但是只要能够真诚面对,跨入个新的境界,人们就应该理解,只要是真相,也就不会市侩,不会残酷。”
“比如,奥运会项目,人们总是过于强调了为国争光这样的集体主义精神。这当然也存在,但是真相往往是,无论是运动员,还是教练员,还是工作人员体育干部,其本质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什么伟人。挨打也疼,喝多了也吐。就和大部分普普通通的凡人,来者熙熙,去者攘攘,为名为利。体育人也是样的。要想解决今天我们国家体育人的困扰,第条就是要真诚的宣布:职业体育人,不是仅仅为了为国争光而踢球、打球、参赛、训练的……而是也同样为了挣钱,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自己的个人价值实现……只有对观众去理解这点,才能用发展的、平和的眼光去看待体育人。从个省跳槽到另个省也好,队内竞争也好,接广告也好,参加商业活动也好,如果能从真诚的角度,去面对社会的质问,以个『人』而不是『英雄“』的姿态去面对公众,我认为起头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压力,但是逐渐的,公众是可以接受的。做公益也是样的……”
“恩……经费问题总是有的。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那句话:C国是个很大的国家。各个省,各个市,各个县,各个镇,各个村,情况比较复杂。地方上有很多利益关联,也有很多关节要去疏通。你会发现,很难批量执行,只能个点个点的推动。而且……不瞒您说,做这种事,光凭时的热情是不行的。中途有很多挫折,也有很多痛苦,不少同僚都离开了项目。我也有工作……而且工作也越来越忙,所以这些事,说来惭愧……我现在也过问的很少。只是挂个名替出席些活动,真正的事务都是朋友们在做。”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深刻,很有意思。”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呢?”
“哦,是哦,我想起来了。卓小姐还在操办『大山足球场项目』吧……不不不,我绝对没有不以为然的意思。我觉得,公益组织的商业化和政治化是不可避免的,其实这是公益组织之所以能存在的基本土壤。不过大部分的基层民众对于这点理解的不够。可能是出于和民众沟通的需要吧。大部分的公益项目也无奈的把自己包装的尽量的阳春白雪,而有时候,基层民众在自身成长的过程中发现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容易进入种失望的状态。可能对于公益事业的发展并不定有利。”
“真诚?”卓依兰笑了。
“应该说……我们都长大了。”王海笑得很温柔,端起了桌边的酒杯。
“我是六年前,去北海永窟县实习采访时,发现那里,居然有个镇上的初中生,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足球这项运动。这让我震惊的不行……他们不知道有足球,有篮球,有排球,也不知道梅西、科比、C罗……他们的运动大部分都是些自创的踢打摔闹,而且很容易受伤。山区里的教育,其实问题很多……我们只看到河溪的繁华,很容易忘记,C国是个很大的国家,就是很大……不说很穷很富,至少很大……座城市离开个山区小镇,可能有千公里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我是没有能力去面对所有的问题。只是在那个时候,和首都大学的柳教授谈起,他的建议就是我从个局部的看得见摸得到的地方着手。我那时候年少轻狂,什么都敢想,就和几个朋友,攥了这么个『大山球场』的计划……我们立志要在五年之内,在C国的山区、边区,为中小学孩子们,筹建1000个简陋的足球、篮球场……不过六年过去了……计划还是进展的比想象中的慢就是了。”
“环欧洲接力……”
“环……欧洲?”
“是啊,不是国内的组织。是个国际组织,主要是为了给公益项目筹款。”
卓依兰点点头,王海却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时候容易荒腔走板,跟做演讲似的。卓小姐见笑了。”
“是的,长大了。”卓依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