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是我,才會忽略掉,要移除心頭肉必須開刀。我用懶葩想也知,黃柳妹只是愛演,不期望有朝一日能在坎城封后,只是突然技癢過下癮頭罷了。這種時候千萬別笑她演技差,我說:「阿嬤!我會特別小心行事,作妳免煩惱。」
「辦法是沒有,但是有撇步。我預計明天,弄狗相咬。好了,我吃飽了,揚叔應該等甲蠹龜啊,我得去出任務了。阿嬤!乖孫親一咧,博個好采頭。」話落,我起身摟住黃柳妹親一個。過了沒多久,我會合揚晨風,一同踏上尋寶征途。
「啊是誰跟誰?」揚晨風懂得追根究柢,不愧為傑出特務。
這時候手機來解困,震了一下。我取出一看,是006傳來訊息:我們到了。
「仙拼仙,這只是我的大膽假設。一切看運氣囉!」我其實也沒啥把握。
事關機密,我得號召婆媳倆,把頭靠過來聽我窸窸窣窣,免得被人偷聽去。
「前面那輛車,我不會看錯,就是當時接阿布的那台車。」揚晨風看一眼便認出來,記性真好。就不知道他重遊舊地,是否勾起與歐陽村的野戰節目。那是屬於他們兩人共同擁有的美好時光,狂野的、刺激的、痛快發洩情慾的爽事,很銷魂的餘興娛樂,泰半發生在透中鬥,地點就在這方圓半里內。以往揚晨風也是開著這部發財車,經過一個彎道前方路邊停輛吉普車。我比著手勢,揚晨風很熟練將車子停妥。隨即,我們全副武裝下車,戴帽子和墨鏡,以及最重要的望遠鏡。
我正要不打自招,忽見路邊停著兩部車,連忙說:「叔!別停繼續往前開。」
黃柳妹沉吟片刻,說道:「不管結果如何,擱來你打算沒想報警?」
拿嗷滴仔:指喉嚨
闵虫:【蛔蟲】
「那是當然。人家開槍殺人可是玩真的,我就像上級去巡視而已,OK的啦!」
「現在怎樣?」揚晨風負責開車,很關心006傳來的最新訊息。
第一個字:他左手捏鼻,右臂穿過左臂答案肯定是大象。
我斷然說:「我迦無哈憨咧。有人愛做廖添丁,我惦惦偷吃,大家不傷和氣。」
黃柳妹一聽,忙不迭地說:「幗仔!記著,咱啥米攏無聽到,免得乎伊拉下水。」
如果你相信,黃柳妹也會那麼心狠手辣的話,代表很正常。
我抬頭打量,尋找上去的路徑。
我們身處險境,後面是溪谷深豁,對面是岩石嵯峨的荒蕪山崗。
「呃。」揚晨風皺著眉頭思索,「太陽那麼大,他們約去那裡打野炮喔?」
蠹龜:打瞌睡
我忽然不知所措,雞皮疙瘩掉滿地。
第三個字:他抬頭挺胸,雙臂擺動、兩隻腳踢來踢去,好像在踢正步
「作你放心。」黃柳妹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意,裝苦情姐妹花,幽幽說:「人生就是如此,我自細漢家破人亡,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的。擱再講,女孩子長大總是別人的,幗仔才會來咱迦。伊比親生的還孝順,我還有什麼好不滿意呢。」
,她應該很樂見。不過,我們家一向很民主,妳從小教我學習獨立,凡事自己決定,自己承擔後果。我得由衷說,妳這招很實用,連國小校長都甘拜下風,一見我就頭痛。為免妳的獨門絕學失傳,我延續同一套對待平堅和佳卉。這件事也一樣,我會讓佳卉自己決定,萬一,我說萬一喔。她覺得阿嬤比阿祖卡好,到時妳不會見笑轉生氣吧?」
第二個字:他雙手划動,身體慢慢蹲下去,不就代表游泳往下沉,是溺水?
她伸手拍拍媳婦的手背,欣慰十分。
惟恐不小心發出聲響,破壞眼前如此感人的一幕。
我說:「有狀況。兩組人馬前後到達,沒有起衝突。」
「我知道了!」揚晨風靈光乍現,很興奮扯著我,麥輸中了大樂透,十分有把握的說:「大象在水裡閱兵,絕對錯不了。青仔!他在告訴我們,敵人藏在下面的溪谷。」他真的很認真,口氣很篤定,解釋得也合乎情勢,全世界都認同嗎?
「剛才聽阿風講,你們要出去?」黃柳妹兩眼盯著我問。
我說:「他們密商完畢,會不會脫光光剖腹來相見,等我們去看就知道。」
忽見有個人冒出來,穿著跟我們相同的迷彩服,朝著我倆比手劃腳。
黃柳妹聽完,一臉懷疑說:「咁有可能?」
她得不到掌聲,只能正經八百說:「有怹楞爺打頭陣,這件事應該沒問題。」
「嗯,代誌擱真多。」黃柳妹眉頭一皺,憂忡說:「釣場那邊呢,你有辦法沒?」
過河拆橋是特務必修的手段之一,上級需要很有魄力,隨時可將下屬犧牲掉。
曾艾幗立馬用雙手攏住怹乾雞【婆婆】的手,一臉激動,泫然欲泣,模仿廣播劇女主角說:「阿母!攏是妳毋咁嫌【都是妳不嫌棄】,我才有機會當世界上最幸運的媳婦。」齁,婆媳肉麻當有趣,深情上演比八點檔還催淚的「大愛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