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每个夜晚宋西子都在为她爱的人悲伤。
楼春雨知道了,宋西子说的那个人是自己。
是自己毁了宋西子,作为当事人的她却不知道,有人曾经盼着她在那个大城市留下来,那人还为她规划好了未来,甚至愿意为她去准备好面对家庭的阻碍。有人想过如果她能往前一步,跟她表白,只是自己只想着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在一步步的妥协中倒退。
她知道了,只是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发誓,这辈子,她会自己照顾自己,一定要离宋西子远远地,偶尔在远处远远地欣赏她,但是绝不靠近,绝不打扰。
在高考倒计时的这几天里,各科目老师采取了休养生息的方式,给大家调整心态。在长达一年的高三生涯了,学生老师都备受煎熬,来自家庭的期盼,学校的升学压力,让所有人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跌下去,再也爬不上来。
相反,临近考试前,大家反而放松下来,物理老师开玩笑地安慰大家,是平时怎么考试的,到了高考就怎么考,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如果有用的话,老师也不会在这个给大家上学了,我就是发挥太正常了,不然我也能考上清华……
楼春雨却抓紧在熟悉考试内容,把重点过了一遍后,她从自己做过的最新的模考试卷开始看起来,然后抽出一套历年模考真题题目,把做题时间定死在和高考同样的时间点,在教室里做了起来。
做完后,她把试卷对着答案改完,把算好的分数和试卷分数线对比,结果让她并不满意,比她正常水平下考的分数低了很多。
她不断调节心态,安慰自己没事。
她现在回忆起来她那年的高考题目,唯一记得就是作文,那年的作文引用了当代作家的一句话,那句话她至今记得,数学方面,她更没有印象,唯一记得的是一道大题目,那题目就在往年一次考试的真题上做了修改,考完对题的时候,数学老师知道这道考过讲过还反复强调过的题目居然还有那么多学生掉坑里,当下就在教室里猛拍桌子。
所以这次楼春雨又把之前的解题思路看了一遍,其他一大堆的题目,她是真的半点都没有想起来,不过她也在安慰自己,并非没有希望,题目做下来,她的手感已经回来了。
当了老师以后,她站在讲台上看自己的学生,立场不同,角度变化,她的切入点也不一样,她在学生期间学习,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当了老师再去看这些,其实学习学的就是方法,她总跟学生说的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因为她作为老师的角度去看考试看的视角更大,更透彻。
校长对高三考生做了考前动员,那个严肃的老头子即将退休,在最后一次对着高三生做演讲的时候,他言真意切地说了很多心里话,学生不容易,老师更不容易,活着,就没有谁是容易的……
楼春雨低下头,这番话让她心绪翻腾。
动员大会结束,室友们停下脚步等着楼春雨跟上她们大部队。
楼春雨意识到眼前几个人在等自己,忙加快脚步,走入她们中间。
她们对校长说的话也有很多感触,但是很多来自老者的感悟,是年轻人体会不到的,她们就觉得被校长这样一说,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晚上,楼春雨刷光卡里大部分的钱,买了一些菜,请室友吃饭。
在买菜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注意食堂的菜价,惊讶于菜价,便宜地让她有点不适应。
室友被她主动请客的行为震惊,问她今天是怎么了。
楼春雨有她的理由:“快毕业了,我怕以后我们没机会再见面。”
“怎么会,我们交换手机号码,以后还能约出来见面。”室友说。
以前楼春雨也相信后会有期,只是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有着自己的生活,难有再见面的机会。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把高考的压力纷纷抛在脑后,不问过去,只谈前程。
第5章
高考对高中生来说是这三年学习生涯的终点,从考进高中那天起都在为这两天的考试做准备。
而楼春雨所在的高中也很有意思,按照年级来分配教室,从坐进第一教学楼到走进第三教学楼,需要用三年的时间,高三一整年,第三教学楼的灯永远是最早点亮,最晚熄灭。
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在放学时熙熙攘攘,欢呼雀跃,像鸟儿回归丛林般喜悦。
高三课堂下自习课时则是悄然无声,大家只想着快点回寝室收拾睡觉。
楼春雨在这个高中不知不觉过了三年,高考两天考完四门课,她把最后一门试卷交上去以后,跟着大家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上,她透过窗户看见了那一排排整齐的桌椅,还有桌椅上贴的她的号码,感觉这一切都来的那么不真实。
班主任在教学楼的黄线外面伸长了脖子,急切地等着自己的学生出来,当她看到学生走出来以后,观察每个学生脸上的表情,特别关注那些露出沮丧表情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