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褶皱,伸到一半就被嘉莹给拽了回去。
“纱织的, 抓坏了品牌方不乐意呢。”
乔巧只得讪讪地收回了手:“走个红毯真折腾人, 这裙摆怎么这么多层?”
“可别这么说, 要不是公司的面子,这礼服以你现在的咖位摸都摸不着。”陆涛眉梢一挑, “各大媒体都猜测这届飞天奖视后是你, 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编辑通稿了。”
乔巧伸出一根指头在裙摆上戳了戳,底下一层层手工缝制上去的刺绣,雕花, 蝶翼都浮了上来,在最上层轻柔绵密的纱料上印出一道道色彩繁复, 深浅不一的Jing致映像。
慢工出细活儿这话没说错, 一针一线都镌着设计师Jing妙独特的创意与灵感。
“他们那么有把握?”乔巧看着前面人头攒动的红毯两边, 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拳头。
“怎么,你自己都没底儿?”陆涛的笑容里却颇有几分自信,“同期入围作品里,《烟雨楼台》是最有信服力的一部。”
乔巧抿唇一笑:“我对《烟雨楼台》有信心,这不是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要是临了出了什么岔子, 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飞天奖虽没有兰玉奖那么家喻户晓,但是评审的专业性和公平度都是业内公认的,只要作品够硬,出不了岔子。再说有公司给你撑腰杆儿,能出什么幺蛾子啊。”
乔巧点点头,心里却难免有些唏嘘。
现在的她享受着川海给的各种优待,从影视资源到媒体公关,几乎让她平步青云。若不是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把她培养成谢元仪的对手,乔巧几乎就要沉溺其中,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不愿意被人当枪使。纵使每日有人悉心照看,抛光打蜡,也掩盖不了这背后Yin暗的居心。
这场博弈,双方实力悬殊,却并不是没有胜出的可能。
她需要耐心,需要沉淀,需要在一个个镜头的堆叠下将自己打磨得无坚不摧。待到最后一刻的号角响起,背水一战,她凌霄而出,笑看世间一切腌臜,眼中无畏亦无惧。
乔巧的心一下子变得无比敞亮。
“准备下车了。”陆涛低声道。
嘉莹最后检查了一遍乔巧的妆容造型,把配套的包包从礼盒中取出,放在她手中,调整好角度:“面对第二个机位的时候,记得向镜头展示一下,试礼服的时候和你说过的。”
乔巧轻轻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轿车逐渐接近红毯入口正中央。乔巧听不外头的热闹,却也能从窗外那密集的闪光灯和红毯两侧涌动着的人chao中看出今夜现场的盛大。
今天没有谢元仪陪伴,等会儿,乔巧将独自一人走完整条红毯。
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相反地,乔巧刚才还紧握着的拳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心头的踌躇不安也渐渐烟消云散。
乔巧看着自己伸展开来的手背,每只指甲上都涂抹着红色的蔻丹,将本就白嫩的手指衬托得更加莹白如碧。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乔巧拿来自己的手包,拉开,往那个夹层里一探,摸出一只扁方的小盒子。
黑色的小盒子并不起眼,但却是乔巧专门定制的。盒子表面的皮质摸上去触感细腻,如同赤脚踩在绵软深厚的沙滩上,有大地温暖的张力包围着足肢皮肤,心里的烦躁与不安此刻都平静了下来。
乔巧Jing致的唇角牵起一抹浅笑,随着一声轻巧的开启声,她打开了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
谢元仪那天在片场送给她的那一枚。
乔巧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是草编的,即使细心保存,放到现在也已经泛黄。它失去了最初的柔韧,却相应地变得更加坚固。空气将其水分氧化抽干,却也让它最初的形状永远定格。
如今戴上去,依旧是那样合契。
乔巧嘴角笑意加深,仿佛看见了谢元仪当时长发垂腰,脚踩浪花,伸手扯过两株芦苇,素手生花,便成一对同心戒地情景。
乔巧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放回包里,待她再抬头,眼中的shi润也已经掩去。
她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谢元仪看到自己的每一次进步。
“下面有情,乔巧,入场!”
车门打开,乔巧缓缓迈出第一步,当鞋底稳稳地站立在地面上,她的身子也探出了车门。
面对chao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闪光灯,乔巧已经学会了如何淡定自若地面对。
身后的车门关上,侍者弯腰欠身作出“请”的姿势,乔巧点头,嘴角扬起一弯自信的弧度,踏着轻巧而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走个红毯而已,并没有什么可紧张的,不是吗?
前方颁奖台上,主持人按照会场流程,正向在场媒体介绍着乔巧在《烟雨楼台》中的表现。
乔巧无疑是本届飞天奖的最大亮点。
她太年轻了,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已经问鼎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