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成一团,花容失色。
章幼茹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拍个综艺还能还能碰见鬼?
这什么破节目!
灯灭了不到三秒,随即又开了。
“那个……”许蓁蓁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为了增加一点真实度,我刚才关灯感受了一下。”
众人:“……”
蒋意薇这个讲故事的也吓白了脸:“过于真实了姐姐。”
许蓁蓁再次真诚道歉。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缓过神来也就没事了。其实想想还有点小刺激,毕竟蒋意薇讲故事讲得跟唱戏似的,刚才有几个人听得都差点笑出声,许蓁蓁这一关灯才让她们有了鬼故事的体验。
镜头转向其他人的时候,章幼茹不满的看了一眼徐蓁蓁,方才心中的恐惧都化作此时目光里的Yin沉。
一群无聊的人,还能哈哈哈成这样。章幼茹气闷的想到。
卿念长吁一口气,可真是太刺激了。
她刚想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却觉得手上一沉——
她的手被舒琅紧紧的捏着。
卿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差点忘了,小时候的舒琅,连听见打雷都要被吓哭的。有一天晚上不停闪电打雷,这小孩哭了一晚上,从那以后她只好带着舒琅一起睡,一睡就是一暑假,直到舒琅开学离开季家。
现在的舒琅固然和以前截然不同,但有些习惯根植于心,很难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
舒琅被吓到了。
卿念心里涌上浓浓的愧疚,她刚才不该起哄让蒋意薇讲那个鬼故事的。
卿念转头对舒琅小声说道:“对不……”
“没事,不怕,”舒琅白着脸,却将她的手捏得更紧,“有我在。”
第 18 章
直到很多年后,卿念想起那个别墅里的夜晚,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当时听了个什么鬼故事,却记得舒琅握着她的手,说:
“没事,别怕,有我在。”
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在漏停整整一拍后,剧烈震颤,好像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那一瞬间卿念抬头,看见舒琅苍白而坚定的脸,脑子里一晃而过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
十二岁的舒琅,第一次来到季家,瘦得像颗小豆芽,伸出小小的手去勾卿念的手,糯糯道:“念念姐姐。”
小豆芽是那样依赖她,谁都不能抢她的糖,只有卿念可以。
小豆芽说:“我的糖只有这么多,给完念念姐姐就没有了。”
每年九月初都会有一张从桐市寄到海城的明信片。六年时光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她的小豆芽不知不觉长成了一棵松柏,根□□拔直入云天。
舒琅变得神色冷冽,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却会在四下无人的电影院中,把最动人的笑容向她绽放。
“给你笑一个。”
屏幕亮起的瞬间,照亮了舒琅的脸,或许同时也唤醒了卿念身体里某颗不知名的种子。
还会在自己陷入无边恐惧的同时,仍然紧紧握住身旁少女的手,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对卿念的守护,是舒琅的本能。
讲完鬼故事后大家各自回房,卿念和平常一样活泼地说着俏皮话,但她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了。
舒琅刚才那句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逐渐和以前的画面重合。
小时候的舒琅和卿念唯一的矛盾就是不让卿念叫她小豆芽。
小孩糯糯的声音犹在耳边:“我以后要保护姐姐的。”
卿念当时想,这小豆芽怎么这么好玩。
而现在。
卿念关上房门,看着眼前高挑挺拔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她心里有一颗花苞悄悄炸开了,炸出一片花蜜,酸酸甜甜,淌得到处都是。
舒琅用六年时间让卿念确信,她说到做到。
舒琅感受到身后长久的视线,回过头与卿念对视,眉梢微挑:“怎么了?”
“啊,没怎么,”卿念扯扯唇角,“不知不觉你都这么高了啊。”
舒琅一哂:“半个多月了才发现,你是有多迟钝。”
舒琅说这话时暗含了几分抱怨。她抱怨卿念在感情这件事上总是那么迟钝,总是后知后觉,像一块顽石一样不肯开化。
白白虚长了她三载年岁。
可就是这样一块顽石,偏叫人一旦抱住了就再也不愿意撒手。舒琅天生性情凉薄,却愿意为她耗尽所有的耐心。
不是没有想过结局,无非就是没有结局,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求开花结果,只求一生只为一人热血。
舒琅刚才被鬼故事吓得冰凉的手开始逐渐回温,甚至隐隐发烫。她转过身走进里屋,脱下了外套。
如果说恋爱是一次修行,那么暗恋则是一场苦行,只有目标却没有方向,道阻且长,一眼望不到尽头。旁观者笑那苦行僧又痴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