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暴露了身份,既然阮贵妃的事他总归要知道,他何不陪着他,早早的劝劝他,也免得他暴露了行迹而遭杀身之祸。
“前日夜里我去福城,瞧着周余无事,便将他也一并带上了,去福城的路上我们遇上刺客,我们两人受了些伤,却是抓了刺客,没想到那些刺客竟说出阮贵妃娘娘已经没了的消息,周余却是一剑将刺客全部杀了,于是福城也没有去成,我们只好赶了回来养伤。”
秦楚说得轻松,可是刚才一进来就看到秦楚穿着一身长衫,身姿一丝不乱,一看还以为他没有事呢,原来也受了伤。
于书燕下意识的伸手去扒拉他的衣襟,秦楚脸颊微微一红,捉住她的小手,温柔的问道:“燕儿是打算在这儿为我宽衣?”
于书燕瞪了他一眼,“谁要给你宽衣,我是看看你的伤口。”
秦楚误解了,他还以为媳妇儿两日不见想他了呢,他叹了口气看着媳妇儿不依不饶的劲,于是将胸前的衣裳展开,便说道:“你瞧吧,我已经上了药,伤好了不少,你别担心。”
于书燕上前细看,瞧着伤口不深,秦楚受伤不重,不过大过年的,还受个伤回来,要是婆母知道那还不得小题大作,他们可不知道外头的打打杀杀。
“你昨夜回来的,肚子饿不饿?”
于书燕为他理了理衣裳,秦楚却顺势抱她入怀,语气愉悦的说道:“娘半夜起来给我们做了好吃的,眼下肚子还是饱的,你不用担心。”
“我又不是担心你,只是你若是在我家里饿着了肚子,你娘还不得责备我了。”
“你家我家的,都是咱们家,我娘也是你娘,以后可不准你这么说。”
秦楚刮了刮她的鼻子,吻了吻她的额头。
于书燕被他抱着不舒服,这还是在周寅的东屋,呆会大石头熬好药送进来,岂不是让他看到了。
于是于书燕挣扎着要脱身,秦楚却有些不高兴,燕儿,咱们两日不见,你就不想我么?
不过就两日,有什么好想的,粘粘糊糊的,前一世她怎么不知道秦楚这粘糊劲呢?
于书燕郁闷道:“呆会大石头就进来了。”
秦楚看着她老不情愿,很是受伤,为什么总是想念她的是他,她还怨恨着自己么?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于书燕才从秦楚怀中挣脱,石泉就送汤药来了,于书燕一脸的尴尬,上前接过药碗,便主动入屋照顾周寅去了。
室内,周寅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人看着一脸的死气,似乎连生的欲望都没有了似的。
于书燕看到这样的周寅竟有些心疼,如此惊才绝绝的神童,又生于皇家,原本是锦衣玉食,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可是偏生他却流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于书燕在床边圆凳上坐下,将药碗放于几上,接着说道:“二哥,你好些了么?为何不愿意吃药?”
于书燕的声音倒是令周寅的神情动了,他的眼神看向她,眼眶里似有泪意,只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旁的表情。
第329章 一番劝说
于书燕见状心下一喜,至少她说的话他能听进去,于是她接着说道:“二哥,我昨个儿去了酒肆,有个说书人说了一个民间故事,我瞧着这故事新奇,要不我说给你听听。”
于是于书燕便说起故事来,她说的是山里一窝狼崽子被经过的老虎吃了,母狼独自寻仇的故事,母狼自知斗不过老虎,便一直尾随在老虎身后,直到有一日老虎捕食时受了重伤,于是母狼才发了狠的上前进攻,最后落得一身伤却是将老虎给咬死了。
这是一位村里的老猎户看到的事,故事是真实的,便这样流传了下来。
“我当时听了,还在想,平素我最讨厌的狼,想不到也能一朝咬死老虎,为了孩子离开狼群,独自奋战,这样的故事也太感人了,二哥你觉得故事好听么?”
于书燕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她自是想劝周寅,可她是装作不识得周寅的身份,便是这一次秦楚带他去往福城也是无意识的听到了这个消息,恐怕连秦楚都不知道周寅为何这么难过,多半以为他受伤的缘故。
于书燕那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小脸上是纯净无邪的表情,然而周寅看到她,再想起她的故事,他的眼神动了,便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子,便是她冒着生死将他救回来了。
她失去了大哥,如今认为他为二哥,瞧着模样便将他当成了真正的二哥,是于家父母也将对大儿子的思念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这样的一家单纯的人,他却怎么能让他们担惊受怕。
母妃已经逝去,他这会儿再回京也没有了什么意义,他在宫里活了二十年,都不及在这于家院里住的几个月自由轻松,既然世上已无阮贵妃,又何须再有他一个七皇子,他不现身,这些人也能安心一些。
周寅似乎想明白了不少,母狼为护子,尚知报仇须徐徐图之,何况于人,他该打起Jing神,好好的活下去,这才是他母妃最盼望的,他不能让母妃失望。
周寅便伸手端起几上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