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你帮……”
“多少?”徐野抬头严肃地询问。
对上他的目光,顾长烟鬼使神差地说了两个字:“十遍。”
“回屋睡吧。”徐野捧起那本《女戒》,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
“徐六你还没说深夜造访有何事。”开什么玩笑,徐野在这里,她怎么放心回去睡觉。
“想借《何家庄惨案》书稿一阅。”
顾长烟松了口气,好笑又无奈,她还当什么大事呢非要这个时辰翻墙进梁国公府。
“记得还我。”备用的就这一份,她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开发成系列周边。
徐野有些吃惊,竟然是一箱子这么多,看来小酒馆里听到的《何家庄惨案》仅仅是个开始,而且故事不一般的复杂。
“多谢。”
“别人可没这面子。”少女微抬下巴,得意而俏皮。
两人说话间,徐则已经抄完一遍。看着少年端正的身姿,昏暗光线下安静地抄《女戒》,顾长烟觉得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搞不好徐野是整个大越唯一一个抄过《女戒》的解元老爷。
不得不说徐野的手速极快,十遍没用多长时间就抄完了。这长期写字和看心情写字的人果然不一样。令她郁闷的是徐野还是个一目十行的奇人,那本《女戒》他翻了一遍后便没再光顾过一眼,可以说是默写出十遍。
“抱歉叨扰你了。”徐野抱起箱子走到窗户前。
顾长烟打了个呵欠,摇头,“是我要谢谢你。”什么《女则》《女戒》她骨子里就不认可,也从不想去理解。徐野能帮她抄完,她感激还来不及。
徐野有话想说却开不了口,目光挪到她怀里的猫,喃喃道:“它在外头有两只母猫。”说完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顾长烟把窗户重新关上后,拽起冬瓜,外头值夜的柳眉听到冬瓜的惨叫忙跑进来,结果看到小姐在给猫剪指甲,同时不停地教训,“出息了你,嗯,是不是搞大人肚子了?你老实交代!”
“喵嗷~~~喵~”
“你还顶嘴?”
一人一猫就这么吵起架来。
徐则睡得迷糊,房门突然被打开,徐野抱着箱子走进来,穿过外室绕过屏风,大喇喇地放在他的床上。徐则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刚要削这个逆子,眼角余光捕捉到箱子里的东西,伸手随意抓了一本就着起夜小灯的微弱光线翻了翻,很快睡意便一扫而光。
徐野是真的困了,所以没跟他老子废话,转身回自己屋子睡觉。
今年春闱在三月中,皇后娘娘的春宴在三月底。不少人私下都议论礼部这个时间选得好,春闱结束后许多学子身价将水涨船高,其中不乏世家豪门中的子弟,这些人的前途不可限量,也所以今年的春宴在各方势力的活跃下,将变得极有话题性。
天气转暖,上京赶考的读书人越来越多,东市从早到晚人头攒动,车马不歇,“有间酒馆”也成了时兴的消遣之处。开业酬宾顾长烟砸了不少钱,这短短数日就赚回来了,虽然离收回整个铺子的投入还远着,但是照这个势头她相信也用不了多久。
顾彦清那边的考试也很顺利,拿到了童生资格。
“小姐,好些客人说晚上听鬼故事回去不敢上茅房。”齐先生是顾长烟签了五年契的说书人,若非早早熟读并滚瓜烂熟,他自己都受不了鬼故事的氛围。
“可他们下回还来。”顾长烟给他一记尽管放心的眼神。
“昨夜里说那段覃公子误闯荒坟地后每到子时便听到孤魂野鬼的咒骂,有人吓晕过去了。”齐先生忧虑的是小酒馆生意愈发红火,每日一到掌灯就座无虚席,其中不乏达官贵人,万一吓出个好歹来,这些人必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顾长烟托腮,“在开场白里加一句提醒,请胆子小的移步三楼。”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她就做了简易的传音设计。为稳妥起见先是在木槿院同丫鬟婆子们多次试验,确定材料后便让高升盯着工匠安装在说书人位置的上方,可以最大限度地将说书人的声音传到二楼,但再往上就听不清了。所以三楼一般是喜好清净的客人首选之地。
第21章 春宴
春宴临近,顾长烟再不能偷偷溜出去管铺子,只能乖乖在木槿院撸猫看账本,顺便琢磨下一门营生。自那日之后顾长瑜没再出现,两位表小姐也渐渐融入了京城的圈子,结交了不少朝臣家的闺秀。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各过各的日子。
“小姐,这衣裳不对劲。”翠儿检查针线房刚送来的衣裙,发现被人动了手脚。
喜儿和龚嬷嬷凑上前翻动,从针脚到裁剪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不过翠儿向来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旁人忽略的细节,往往逃不过她眼皮。她说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
翠儿把衣裙托在手上颠了颠,接着递给喜儿和龚嬷嬷都试试,然后那两人都吃惊了。
喜儿气急,“针线房如今是安姨娘管着,定是她故意的?”衣裙大体看上去没什么明显破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