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没有反对的意思。
“既如此侄儿便走这一趟,不过人家若是仍不肯罢休,之后要闹出什么来侄儿可不管收拾。”吴缨笑得眼睛弯弯的,但谁都看得出他其实没有在高兴。
吴令佐的管家去了趟四房,很快就带着水门街宅子的地契回来。与此同时,郭氏也在吴令佐的吩咐下,准备了一车名贵的礼物,给吴缨一并带去。
“这些好东西送那穷酸,真是暴殄天物。”住在水门街的能有什么出息人物。
郭氏身边的嬷嬷也附和,“他们这是讹了咱们啊,也不怕折寿。”
吴缨正靠在一旁的柱子边看人装车,郭氏主仆刻薄的话语全听进了耳朵里,恶心得头皮发麻。外人看吴家,都以为门风有多好,是江南世家的榜样。只有活在这内宅里,才知道是一群什么货色。郭氏出身世家,如今又是吴家当家主母,可肚量这种东西在她身上就从未出现过。
“既然大伯母舍不得,那侄儿先回去歇会儿,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人叫侄儿。”说着就要走。
“你……”郭氏气得脸白。但是她不能对吴缨怎么样,因为刚才她总算知道吴缨是为了谁大年初一要出这趟门。吴缨如果不去,那么就只有他们大房自己出面了。
先前附和的嬷嬷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了一个趔趄,不敢哭也不敢叫。
郭氏看向吴缨,压着怒意,像是在询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吴缨把玩自己的腰饰,压根不鸟她。
吴良带来的人应该有练家子,否则六个人如何能将她的人都打成重伤。而且出手狠辣,不避暴露身份,目的不言而喻,想让她知道得罪吴家的下场。
“坏了就不要了,过了正月再买新的补上。”程馥对玖玖和白居说。
在书房里的徐野扶好倒塌的书柜,一本麻袋布做封皮的书掉落下来,徐野捡起刚要放回原处,却见上面随意写着两个字——女戒。
程馥此时正好进来,看到对方手上的东西,刚要开口阻止,对方已经翻开……
“噗嗤……哈哈……咳……咳咳……”
小姑娘尴尬地走过去,夺回那本“女戒”,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塞进去。
徐野连忙收敛笑意,继续收拾。
“小姐,吴家又来人了。”玖玖紧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吴缨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换上笑脸踏进程家。徐野的画像当初就令他印象深刻,然而今日见到本尊,只能说画像不及本尊之万一。向来对自己的容貌颇有底气的吴缨,此刻也免不了有些自惭形秽。“嫉妒使人丑陋”他在心里默念。
当然,这两个人里头,他最了解也是最关心的还是程馥。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这小小的身板小小的脸,就是让他感觉亲切,尽管小姑娘对他们充满敌意。
“我堂弟做错了,我代他给两位赔不是。”吴缨真就对着程馥深深鞠了一躬,神色也十分诚恳。
“伤者药费,损坏的器具,吴家皆双倍赔偿。此外,我大伯得知这宅子当初闹了件小事,给程小姐添过麻烦,让我把地契也顺道带来,待过了正月,程小姐直接上官府换新文书便可。”说着,示意随从把装了地契的匣子呈上。
程馥没有接,“我家是你砸的?”
吴缨面色一滞,尴尬道:“堂弟年幼不知事,伯父担心他言行不过脑子惹程小姐不快,所以将他锁在家中思过。”
年幼?她怎么听说吴子琪年纪跟徐野差不多。
“既如此,折中点也行,今日来逞凶的都废掉一只手。”少女并没有如吴家人所期待的,欣然接受这份丰厚的赔偿。
吴缨面上为难,心里却是在鼓掌。
“这……”开口的是随吴缨进来的一名老者,衣着光鲜,神色恭谨,显然是吴家比较有脸面的管事。
“他们打我的人可都是下了死手的。”就算侥幸捡回来一条命,也可能会有后遗症。所以这口气她咽不下。
“好。”吴缨应承。
徐野补充,“拖到水门街来行刑。”
“不可……”
“好。”吴缨打断那名老管事。
回程的路上,老管事一直絮絮叨叨抱怨吴缨擅自做主。吴良那帮人都是吴子琪的心腹,惩戒了他们,吴子琪不闹才怪。又暗恨吴缨果然跟他们大房不是一条心。程家女不过是个小孩,吓唬两句估计都会哭昏过去,没必要这么给脸面。
吴缨懒得跟这种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计较,回到吴家头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把今天早上上程家打砸的人都绑了送到水门街行刑。
吴子琪跑出来阻拦,威胁着他要是敢把人带走,他就敢把二房一把火烧了。这话虽然冲动,但让在场诸人都吓了一跳。赶到的吴令佐和郭氏也正好听进耳朵里。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吴缨就赏了一巴掌给吴子琪。
“忍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好久了。”
郭氏抱着被打蒙的吴子琪心疼不已,吴令佐皱着眉头,显然是对吴缨的举动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