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尊严:“没有的事儿,我们也是以前听人说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就随口问问。”
余秋连连点头:“这就对了,不然这种人在部队里头还能被评为先进,那就太可怕了。”
她回到产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简直要蹿出嗓子眼。
助产士奇怪地看她:“你真看了这样的病人?”
余秋连连摇头:“没,就是个吐血的,我给下了三腔二囊管。”
她刚说完,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哭声。是女性的哭泣,饱含压抑的痛苦,听着让人十分不好受。
余秋在心里头叹气,戳破他人幻想的泡沫是件极为残忍的事,说不定会毁掉别人对生活的希望。
可是,无论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那样的骗子还能继续招摇撞骗。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错误的示范可能会毁掉别人的一生。
况且,比起继续沉湎在虚妄的幻想中,她更希望这个运气不佳的产妇能够正面现实。
要么多多发掘丈夫的优点,慢慢忽略掉对方的脸。要么索性想开了,直接离婚拉倒。
搞婚外恋是最没有意思的,风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一旦被人揭破,就她那位心上人招摇撞骗的调调,不出意外,肯定虚荣心极高。到时候,对方势必要一推三二五,直接把责任全推到女方头上。
说不定到时候秀云身上,还要再多一条勾引革命干部的罪名。
病房里头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晚上夜班,值班护士床头交班查房的时候,接班的护士都吓了一跳,因为这人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余秋在心里头叹气,哭出来也好,总比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来的强。
外头天黑了,她端着大海碗去食堂。侯向群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真的一点儿油渣都没给她剩下。
要不是还指望着到时候万一有事,还要这家伙上台打麻醉,余秋真想拧下他的脑袋当皮球踢。
麻蛋,知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人为食亡?
她拉着张脸,老大不高兴地往楼梯口走,刚下楼,就听到前头有人笑。
何东胜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怎么啦?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我们小秋大夫?”
余秋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她朝何东胜身后张望,“到底谁生病了?”
何东胜笑着摇头,拍了拍怀中的口袋:“没谁生病,怕你害了相思病,给你送红烧rou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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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烧rou
杨树湾的红烧rou相当扎实,?每一块都切得四四方方,?浓油酱赤。
几乎是一揭开坛子盖,?一股浓郁的rou香就扑面而来。
这种香气幸福的能够直接将人喷晕,余秋简直要掉眼泪了,?香,实在太香了。她得说这是她今天进卫生院之后闻到的最幸福的味道吗?
古人所说的3月不知rou味,?是吃了而感觉不到味道,?到她这儿是没得吃。
她好像的确起码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正经吃过rou了。
要不是当着生产队长的面好歹还要端着点儿形象,余秋真要忍不住伸出手去,?直接拈着rou送进嘴里头。
何东胜看她的样子就好笑:“别急,?坐下来慢慢吃。”
余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相了,?赶紧端正了颜色,?询问他的来意。
大晚上的跑到公社卫生院来,?就为了给她送红烧rou?
呵呵,?年轻人,?姐姐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大忙时期跑出来,要是没有个过硬的理由,生产队那边他都没办法交代。
六队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何东胜也不回答,就是笑,抬着下巴示意她:“吃吧,红烧rou就是得趁热吃。”
侯向群那个狗鼻子真是灵光,压根没人喊他,?他就自己闻着味儿过来了。
一见何东胜手里头捧着的坛子,他立刻双眼放光:“哎哟,老何啊,你又给小秋大夫送什么好东西了?我来长长眼。”
余秋毫不犹豫地抢过了红烧rou,抱着就往楼下跑。她今儿要沦陷了红烧rou,她就可以洗洗脖子自己往刀上撞了。
小秋大夫刚跑到楼下,左侧方就猛地扑过来一个人。
她猝不及防,直接就被撞趴了,抱在手里头的红烧rou坛子一把头飞出了近两米远。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坛子四分五裂,整个楼梯口顿时弥漫起浓郁的rou香。
我的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