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真思考着女审神者话中的深意一样。
“找到了能够珍惜的家人……这和对主君的忠义也并不矛盾。‘归属之地’就是和自己珍惜的人能够永远在一起待下去的地方——这是我的想法。”女审神者说。
“所以,要走的话,就把浦岛也一起带走吧?一家人,总要在同一个地方才开心啊。”
长曾弥虎彻:“呃……!主人,这、这真是……”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善言辞的特质这么令人烦恼过。
他当然尊敬着同为(?)新选组出身的新任审神者。而且作为新选组出身的刀,天生就对武力值高的人或者刀有种亲近(?)感。建立起这座本丸的瞳小姐是天真可爱的柔弱少女,对他来说正是最苦手的那种类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然而继任的这位原新选组队士,则是完全继承了新选组的风格,战斗起来冲得比他们这些刀剑还猛,平时处事也十分爽快利落,和她相处起来完全不用花那些纤细到他这种豪迈的武家男儿无法处理的细微心思——所以他在新审神者接任之后,一直生活得非常愉快。
也因此,在浦岛突然跑来告诉他蜂须贺尼桑打算善尽初始刀的职责、跟随瞳小姐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简直像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一般,震惊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浦岛当然是可爱的、需要好好照顾的弟弟。而且,浦岛已经替两位水火不容的哥哥之间难以相处的问题伤了很多脑筋了……假如他选择留下来,而蜂须贺一定要为了自己的那点忠义之道而离开的话,那么浦岛夹在其中会有多为难,他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而且,即使蜂须贺对他这个赝品一直以来表现得无比嫌弃,但是……假如就这样放弃了这个弟弟的话,那还算是个合格的好哥哥吗?
他就这么烦恼着,一直烦恼到再不来找新任审神者就会错过时机的时刻,才鼓起全部的勇气来到她的面前。但即使是现在,他也左右矛盾着,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然后,他听见一贯态度凛然、目光坚定的新任审神者,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
“新选组中,也并不是没有那种想法和局长不是随时随地完全一致的家伙……”
女审神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忽然叹了一口气。
“别的不说,就是新八君、左之君和一君,当初不是还向会津公递交过建白书吗……”
长曾弥虎彻:!!!
啊对了,建白书。
那次事件他当然也印象深刻。毕竟那是他有印象以来的第一次,新选组内部的裂痕——或者说,至少算是“不同的声音”——清晰地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那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或者说,近藤先生才终于意识到——新选组的大家,除了和自己一样追求“为陛下和将军大人效忠”的大义之外,也是有着各自的志向、想法和感受的。
可是,那么伤人的事件,女审神者却并没有多说;提起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用一种怀念的语气继续说道:
“其实啊,说到底也就是因为一点点事情生起气来,又擅自觉得跟近藤先生说是没有用的,于是就赌气向会津公大人告了一状……”
长曾弥虎彻:“……”
女审神者笑着,抬起眼瞥了表情都木了的局长爱刀一眼,然后强行把那瓶大yin酿塞到了他的怀里。
“……可是即使被那几个家伙向会津公告了一状,害得自己那么没有面子、还很是因为被他们误解而伤心了好大一下下,但是近藤先生后来不也笑着包容了他们,然后一直信赖着他们,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吗。”她说。
长曾弥虎彻:?!
他手足无措地抱着那个被强行塞过来的大酒瓶,耳朵里听着女审神者惊世骇俗的言论,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女审神者微微偏着头望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有点笨拙的样子,含笑朝他轻轻一颔首。
“因为,兄弟啊、家人啊,应该都是这个样子的吧……”她说。
“会有意见不同的时刻,当然也会有吵得好像不能了局的时刻……”
“可是,即使这样也会在意着对方,信赖着对方,未来有大事发生的时刻,还是可以安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付给对方——家人也好、兄弟也好,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女审神者说到这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她在记忆之中搜索到了那句重要的话。
“近藤先生,在我最后一次和他告别的时候,曾经对我说——”
“‘我至今仍然相信,只要打心底以真诚待人的话,那么你的好意,会得到报偿的’。”
长曾弥虎彻:“是、是吗……!”
他不记得面前的这位审神者最后一次和近藤先生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形。不过近藤先生被捕之后,他就被那些萨长人收缴走了——那些人当然不可能给近藤先生再留下什么厉害的武器,是吧?——所以在他离开近藤先生身边之后,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