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舟本来说是周一回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耽误了几天,又挪到了周六,杜河刚下班换上衣服就看见一辆双色的轿车停在了超市门口——季知舟昨天就告诉他会有车来接他去机场。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对上信息以后又帮他开了车门,搞得杜河有点诚惶诚恐。
杜河上了车才发现副驾驶还有一个人,打着耳钉,剪了个板寸,从他上车开始就一直通过后视镜盯着他看。
杜河没见过这个人,也不敢主动说话,只是缩在车座边上,盯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色。
“你就是,那什么,杜——”副驾驶那人突然开口,杜河忙不迭地回答:“杜河。”
“昂。”副驾驶那人又瞥了他一眼,像是被他畏畏缩缩的样子逗笑了,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散:“你别紧张,我又不吃了你。我就是季知舟一朋友,我姓陈,陈铭,刻骨铭心的铭。”
杜河更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您、您好,我、我······”
陈铭转过头来看他,和季知舟清冷贵气的长相不一样,陈铭长得更痞气些,又是断眉,看起来倒是更邪气些。
陈铭对着杜河咧开嘴笑:“你,你怎么了?你和老季什么关系?点名道姓地让我来接你,嗯?”
杜河本就心虚,此时更是被逼得说不出话来,从脸一路红到耳朵,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简单。
陈铭挑了挑眉,笑得痞气:“害,我就是问问,你怎么还脸红呢,这按年龄,我还得叫你一声弟媳不是?”
杜河听了更是慌乱,他和季知舟的关系应该是没人知道的,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季知舟······,于是杜河慌忙回答:“不、不是,您,您别,我们不是······”
“我就瞎说说,你怎么还结巴上了呢,既然不是,那是哪种关系?”陈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们,我们就是,只是,只是普通朋友。”杜河顶着陈铭戏谑的眼神笨拙地解释,“季先生和我不是······”
“叫的挺生疏啊,老季听了得不高兴吧。”陈铭又通过后视镜瞥了渡河一眼,“你说,季知舟都让我来接你了,你觉得我能不知道你俩什么关系?”
杜河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明明开着窗冷风往车内灌,他后背却出了汗。
陈铭转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胆子那么小,老季怎么看上的。”分明是想让杜河听见。
杜河当然也听见了,默默地埋下头,失神地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和衣角。
他从不去想季知舟为什么爱他,毕竟他们最终也会分开。
只是被人说出来的时候,不免还是会希望,季知舟是真的爱他。
一路无言地到了机场,季知舟早就等在了那里,杜河一下车就被季知舟攥住了手,隐隐要往怀里带,杜河顾忌着这是在大庭广众,旁边又有陈铭在,就稍稍往后退了退,季知舟挑了挑眉,杜河知道他不高兴,反握住季知舟的手,好歹是让季知舟平和了些,揽着杜河的腰坐进了车后座——把搬行李的陈铭扔在一边。
陈铭坐进副驾,开口就笑骂:“感情你俩当我搬运工呢。”
话是对着季知舟说,看的却是杜河。
杜河刚想道歉就被季知舟堵住了。
“你来不就是干这个吗。”季知舟把杜河拢进怀里,用一句话把陈铭怼了回去。
陈铭悻悻地转过头不说话了。
立冬以后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把天空衬得更暗,到季知舟小区的时候陈铭拉住了季知舟,杜河见他们有事要谈就先上楼了,陈铭看着电梯门关上,对上季知舟的眼神,叹了口气说:“你别那么看我,我真没为难他。”
季知舟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铭点了杆烟,挠了挠头,吐出口烟圈又说:“我就是来看看,真没啥意思。”
季知舟问:“看出什么了?”
陈铭嘿嘿一笑:“看出来你俩很恩爱。”
陈铭把烟掐灭,又说:“裴承熙最近搞了个男人。”
季知舟冷冷地回答:“是吗。”
陈铭又说:“他最近不是没来烦你了吗?据说是搞了一个老男人,比他大了得有10岁。不过这事儿吧,可信可不信,毕竟也没见他带出来过。”
季知舟冷冷一笑。
裴承熙是季知舟小时候的玩伴之一,小时候季裴两家是邻居,两个小孩也比较熟悉。小时候幼儿园里孩子们过家家,两个班一起玩的时候,裴承熙非要当爸爸,让季知舟当妈妈,揩了不少油,后来季知舟就对过家家失去了兴趣,裴承熙又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玩积木。
裴承熙比季知舟还小两岁,因此没法和季知舟同班,但小学中学大学都和季知舟上的同一所学校,因此整天去季知舟他们年级晃荡,大学的时候还在圈内扬言要追季知舟,把季知舟搞得烦不胜烦,直到季知舟出国才把这位小少爷躲开。
因此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陈铭拍了拍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