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反对?
官家是压下不理。
在小朝会上提出来王田不合礼制,却给扈三娘以你们儒生推崇周公,难道周公的王田制有什么不好的?让天下人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寒者有其衣,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不正是读书人标榜要追求的天下大统吗?
最最可恶的是柴进,有时候居然梗着脖子在小朝会上喊:“你与我讲礼?讲分寸?你个前宋的旧臣,赵家的先人丧尽天良、欺辱孤儿寡母,你们还为他的子孙效劳呢。廉耻呢?礼呢?你们的良心呢?”
逼得满朝的文臣再不敢以前朝的士大夫共治天下来说事,也不敢与柴进讲什么仁义礼制。
惹得柴进情绪激动了,他还喊:“我就是贼匪,爷爷的拳头厉害、刀枪厉害,你们要命呢还是听话呢?听是不听?”
被女帝罚了几次俸禄之后,柴进这个礼部尚书在小朝会上略消停了一些。他才不在乎什么罚俸,每次罚俸后官家随后给夫人的赏赐,比官俸多太多了。让他不再这么嚣张地讲话容易,他换了Yin阳怪气去噎人。
“衍圣公府为什么可以占有一府的良田?他是你们儒家子弟的尊崇,那你们这些心中有敬意的读书人出祭祀的银子啊。为什么要朝廷出银子祭祀呢?这不是那朝廷的银子去买衍圣公府的好?”
再不就是“你祭奠的是自己家的祖宗,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出祭品?要是用免了的税收银子去祭奠自家的祖宗,那是官家替你们祭祀祖宗啊。这样对没有祭田的人家,岂不是太不不公平了?”
“都是官家的子民,有的人家尚未有寸土,有的阡陌相连,跨府连州。怎么有的子民的祖宗,就矜贵的要官家出大笔银子祭祀,有的自己连果腹之食都没有?不公。要么就所有人都没有祭田的免税,要么就人人都有一份祭田。”
怎么可能人人都有一份祭田?反正与礼部尚书是没法讲道理。
御史憋着劲想找柴进的茬子,弹劾柴进柴尚书,最后都颓然败下阵、白瞎了琢磨他的功夫。柴进的夫人在女帝的书房担纲中书舍人,又统管这女帝的内宫事务,夫妻俩每天同进同出,柴进居然是家无半亩良田的人。
前宋赐给周世宗后世子孙的田地,在柴进上梁山以后,就全被朝廷收回了。
啊呸,赵佶这事儿干的也太不地道了。那柴进是周世宗的嫡系子孙,手里有太/祖赐下的铁券丹书。太/祖巧取豪夺了孤儿寡母的家业,最后连人家的祖宗祭祀都断绝了,难怪被女帝那么轻易地从皇位上赶下去了。
唉,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循环,不会饶过谁。
所言不虚啊!
可是那些御史不知道,柴进夫妻俩可不是单靠官俸度日的。出身梁山的将领们每年还有一笔大小不等分红和数目不等的奖金。
扈三娘不才管朝臣心里怎么扒拉自己的小算盘,王田改革势在必行,不然失去土地的流民,会成为这立足不稳的初立王朝的脓疮。
敷衍着管,失去土地的流民,一处安抚或镇压了,另一处又起。不仅会消耗王朝已经捉襟见肘的有限财力、兵力,也会慢慢地动摇王朝的根基。而那些流民如果被有心人裹挟了,把生机勃勃的王朝都能拖向衰弱,也是史书有记载的。
这时候如果有了外患,靖康年间的教训、崇祯吊死煤山的旧事,就是前车之鉴。
不下根除产生流民的重药,不把土地收回,不能保证耕者有其田,就免不了重蹈覆辙的危险。
扈三娘意志坚定地要实行王田,朝中大臣出现致仕以及挂冠求去的要挟者。逼得扈三娘对非暴力不合作的行为在大朝会表态:不想为新朝出力,想致仕的立即全批准。冗官那么多,官位却有限,不怕没人愿意做事。
但是不到七十岁就喊致仕的,朝廷是不发退养金,一文的退养金都没有。要是返回刚刚分了王田的家乡,对不起,下次分田在十年后。想要耕地,可以参与到北面的移民中。
同时她还吩咐李纲,把这样的人记为永不录用。要是一个家族出现三个以上这样的官员,该家族打上谨慎使用的标签。
想再起复,做梦去吧。
这样的心性,不能纵容也不能姑息,不予强硬的高压手段,这些人就会变成官场的搅屎棍,败坏朝廷的名声,影响政令的顺利执行。
扈三娘虽然在朝堂上态度坚决强硬,到了具体实施的时候,还是采取偏稳妥的行事手段。再次选择了五路实行王田制,让裴宣负责这几路官员,先自纠自查,有没有为地方豪强做保护/伞、侵占百姓良田之事。同时派了都察院的官员,去查看各地的实情。
有柴进的胡搅蛮缠、有裴宣的步步逼近、有女帝的温水煮蛙,都察院新一批查看王田实施的队伍,再一次派去选中的五路。
鲁智深这回也要独领一队下去的。可妻子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娇妻幼子,他万般不舍得离开京师的。可晁盖的妻子要生产了,没的让晁盖再去带队的道理。
快到下衙的时辰了,他抱了一坛美酒来找林冲,想与林冲共谋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