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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布满划痕的木地板上，空气中的浮尘一览无余，卫生间传来洗漱的声音。
不用上班的周六，余苏杭难得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对着天气预报换了身衣服，吃过午饭才出门。
投出的简历一直石沉大海，原本以为兼职的事要暂时搁置了，没想到昨晚竟然有家甜品店给了回信，让他今天上午过去面议工资和时间，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开始工作。
余苏杭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提前几分钟赶到了对方提供的地址。
出乎意料的，这家店地段很好，装修风格偏日式，夹在旁边一众酒吧ktv之间就有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不过生意倒是还不错。
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生，个子不高，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余苏杭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再联想到周围的环境，忽然有点明白了一家甜品店却只招男店员的原因。
据老板说，除了甜品师以外，甜品店还有两名店员，一个是全职的，另一个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也是兼职，只在工作日上班，刚好跟他错开时间。
余苏杭听她介绍完，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在这开一家甜品店？”
他着重强调了“这里”和“甜品店”两个词，小姐姐抿着嘴甜甜一笑，“因为这店面是我自己的啊。”
余苏杭怔了怔，目光落在门口车位停的那辆黑色的牧马人上，又转回她身上，郁蓝赶紧摆手澄清，“这车可不是我的，估计是旁边ktv的。”
余苏杭：“那……甜品店？”
郁蓝：“因为女朋友喜欢啊。”
余苏杭：“？”
小姐姐笑眯眯地跟他对视，目光坦荡。
半晌，余苏杭也笑了，点了点头，说：“挺好的。”
总而言之，这场闲聊一样的面试还算愉快，签完合同他就算入职了。
郁蓝翻出一套没拆封的工作装递给他，“最外面那个围裙可能有点难穿，不会穿的话就叫我哦。”说着冲他眨了眨眼。
余苏杭满头雾水地进里间换衣服，出来时表情一度非常怪异。
难穿是一回事，问题是这围裙怎么……
余苏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浅粉加黑色也就算了，一个接一个的蝴蝶结和爱心着实让他有点窒息。
不仅如此，后背两根交叉的带子分别连到一个硕大的蝴蝶结两端，被中间的暗扣固定成一个整体，旁边还有零碎的系带。
硬生生给余苏杭穿出了一身汗。
小姑娘倒是很满意的样子，啪地打了个响指，目光炯炯，“非常好，你是目前穿起来最好看的。”
余苏杭：“……”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情愿，郁蓝出言宽慰道：“咱们这是甜品店，要迎合氛围嘛。”
余苏杭：“能……”
“不能。”郁蓝伸出手指摇了一摇，“这可是我女朋友设计的，不能换。”
余苏杭只得作罢，又被拉着拍了两张照片，给郁蓝口中的女朋友发过去。
郁蓝低头安静地p了会图，忽然说：“哎对了，没事的时候可以坐收银台后面玩会儿手机什么的，我没意见的。”
余苏杭说好，她又放下手机，一脸八卦地看向他，“你有对象吗？”
余苏杭脑子里闪过River的名字，然后摇了摇头。
郁蓝十分怀疑：“我说的是对象，不一定是女朋友，男的也行。”
余苏杭笑了，眼睛弯弯的，“真没有。”
话虽如此，余苏杭却在心里想，River算吗？不算吧，毕竟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郁蓝花了点工夫教他收银，又介绍了一下各种甜点的名字和价格。
至于后者，她是这么说的：“能认出来就行，记不住就算了，反正旁边有标签明码标价，让他们自己看。”
余苏杭失笑。心说这么随便的老板还真是少见，他倒是开始有点喜欢这份兼职了。
下午店里的客人比上午多了不少，除了大部分打包带走的，还有几桌留在店里吃的。
三点多的时候，另一个全职的店员过来上班了。余苏杭正在收拾餐盘，郁蓝走到他身后，非常哥俩好地拍了拍他肩膀，“秦时迁来了，收拾完这些你下班就行了，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哦。”
余苏杭答应着，视线刚好和那个叫秦时迁的男生对上，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人一愣，接着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朝郁蓝说：“我去个厕所。”
等他走远后，郁蓝小声给余苏杭解释：“他不太爱说话，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啊。”
余苏杭说没有，便又低下头去收拾桌子，心说他可能怎么会跟一个年轻人计较。又想到自己，他又比人家强到哪里去呢？
谢淮从包厢出来，没做停留，一路下到一楼大堂，头也没回，对着后面低眉顺眼的两个人摆了摆手，“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