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shi婆在前方开路,身处地狱也并不可怕。
尽管周围是血腥可怖的场景,但那些鬼怪都不能伤我半分。
互相砍杀的厉鬼越来越少,地上堆叠着无数残肢,鲜血流淌,黑铁大地一片修罗浴场。
当最后一个厉鬼倒下,不久前还喧嚷冲天的等活荒原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但没过多久,那些死去了的鬼怪们慢慢又融在一起,变成炽热的熔泥,最后又凝固成了嶙峋的黑铁。
“难道等活地狱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我用袖子捂住口鼻,忍不住看向shi婆。
“投生等活地狱的人,须呆五百年才可以洗去业力,再入轮回。”shi婆瞟了我一眼,继续道,“只是地狱的第一层,你若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我放下捂住口鼻的手,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走的。”
shi婆眯了眯眼,有些无语地望了望天,然后不理我,转身接着向前走。
我在他身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屁颠屁颠地继续跟着,亦不再多言。
当晨曦微露时,我们终于走出了等活荒原,我不知应该感谢阿修罗强悍的体制还是自豪自己为了不被丢下的意志力,竟然徒步走了一天一夜都没倒下。
汗水已经一次又一次shi透了衣衫,过于炽热的气温让我发丝粘腻,油光浮面,身上原本飘曳的白裙也布满了黑灰,裙摆下沿还有些被灼烧的痕迹。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脏污,效果甚微,无奈的,我又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捋了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些。
走出等活荒原,就来到了地狱道的第二层,黑绳地狱。
此时的黑绳地狱还是夜晚,两层地狱的交接处,天空是一片灰白和一片黑暗的两块奇异相连,跨过边界,脚下的黑铁变成了赤色的土壤,周遭不再是一片荒原,气温恢复了正常,赤土上长生着一些稀疏的植被,周围浓雾弥漫,能见度极差。
我加快了步伐,与shi婆靠的近一些,生怕与他在雾中走散。
shi婆察觉我的靠近,转过身来,陡然见了我,张了张嘴,冒出一句,“你刚才滚地上了?”
我一愣,下意识低头,衣服污迹斑斑是有些脏,不经意间又看见自己的手,好一双黑爪!
我顿时羞窘,看来我方才在shi婆身后抹汗理发,悄悄整理仪容,还适得其反。
再看shi婆,行走了一日一夜,又在互相砍杀的厉鬼中开出一条血路,此刻却是衣衫不染纤尘,神色怡然丝毫不露疲惫,他头发松松地束着,发丝清爽又飘逸,红眸清透,漂亮的脸庞肌肤如瓷般细密洁净,就连唇上的一点红,都如新鲜的水果,让人胃口大开——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被释迦喂的春情之药似乎蠢蠢欲动,我赶紧挪开视线,低下头尴尬地擦脸,“没有摔着,只是方才灰大了些。”
shi婆挑眉,却不再说什么,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车哒哒奔跑的声音——
浓雾弥漫不见其物,可坐了大半个月马车的我,对这声音格外熟悉。
果不其然,几息之后我们身前便停下了一驾黑色马车。
马儿黝黑壮实,马面上却戴着黑铁的面具,驾车的车夫亦穿着黑色的斗篷,将全身遮掩的严严实实,那车夫向后一伸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马车的车门便自动打开,似乎是在等我们上去。
我正疑惑,却见shi婆率先上了车,我一愣,赶紧跟上。
车门关了,马车又哒哒向前行驶,我看着一派悠闲坐在对面的shi婆,忍不住疑惑道:“这是要去哪里?”
shi婆看向我,有些慵懒地笑道:“不知道去哪里,也敢跟着?”
我下意识地又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shi婆目光微闪,却不再看我,他的视线移向马车窗外,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这是通往此间地狱主人的家。”
“主人?”原来地狱也有主人?
“嗯,就在那里。”
我随着他遥望的目光转头向窗外看去,只见周围依旧浓雾弥漫,可浓雾深处却隐隐出现一座黑色的城堡,那城堡高耸嶙峋,远远望去轮廓颇似古欧洲的建筑,而城堡里正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光。
看见火光,我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看来shi婆是认识此间地狱的主人,此行应该不会再受什么罪,至少城堡里有人居住,比那满满厉鬼互相砍杀的荒原好上不知多少——
很快,马车就进了城堡大门,而浓雾则被挡在了门外。
没有浓雾的遮挡,我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景色,这座矗立的城堡的确是古欧洲建筑的模样,就连花园也是欧洲古典园林的设计。
马车在两排整齐的行道树下穿行,旁边是规则整齐的刺绣花坛,不远处有喷泉,此时喷泉尚未开启,而更远的地方则有一片庞大的迷宫花园。
若不是这里太过Yin森,我真会有种去了欧洲的错觉,再看shi婆面色如常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