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无大志!〞他说。
〝野心?才不是。〞他却说。〝我们重置者只是一份程式,是不会象你们这些生物那样拥有「私心」的。我说的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确实是为了这个世界着想的!──为什麽呢,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丑恶得让我想吐了,不重置不行了。〞
我看过去。一张被无数血污染脏的床上躺着一个身上包满绷带的人,而梵正在这个人的怀里哭泣。
〝你嘴里吐出来的那些剧毒还是留给你自己慢用吧。〞我说。
〝你看你,这麽的野心勃勃,不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了吗?〞我说。
〝是什麽实验我不会说的。〞他说。〝现在,带着这小鬼离开吧。我不是你们的保姆,别找我麻烦。〞
我沿着哭声来到一个小巷里。那黑漆漆的小巷我还真有点不敢走进去。不过好吧,我先拿出了诸神黄昏在手,被什麽人偷袭的话也不至少两手空空的。
我带着梵出来,想带他回家的,可是他却拉住我。
〝……〞我上前抓住梵。〝你果然……〞
〝修……修巴你自
……白虎?
〝……修巴……?〞梵止住了哭,转过头来看我。〝怎、怎麽来到这里的……?〞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他说对了的。既然拉奥不敢管教梵,那总得有人代替他去管教这孩子。反叛期的小孩更需要人去关心的,不然作出什麽不可弥补的错事以後就已经太迟了。
其实没往前走多远。这小巷是个死胡同。明明是死胡同,里面却还是传出梵的哭声。我背上一阵阵地发冷,这也太诡异了。
其实我……深有同感。当然我不会说出来附和他。
本来我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的,可是看起来他已经在附近了,就找他一下吧。当然,只是顺便而已。
梵还没开口,我就抢着问:〝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会来到这里的?!而且你的伤是……?!〞
然後我走了进去。
〝别错怪他了。〞黑月叔叔却说。〝那些钱是我给他的。我都成这样子了,估计以後再也起不来做研究了,那些钱就给你们应急用吧。〞
〝不是说了吗?我就算忍渴挨饿也不会死去。〞他却说。〝都走吧,别在这里添乱。让我慢慢的腐烂掉就好。〞
〝实验?〞
〝我不会死的。〞黑月叔叔却说。〝白虎在我的体内。我会受伤、会生病、会疼痛会难受,可是唯独生命不会消亡。我都活了两百多年了,要死早就死过几千次了。〞
〝你没有把超空间的入口关好?〞黑月叔叔问梵。
〝不!〞梵却说。〝你的伤!〞
〝……现在、回去!〞他说,然後推开梵。
可是梵没有道理就这样消失在墙壁里的。我於是仔细检查墙壁,然後发现墙上的一个小小的裂纹里透出微细得几乎无法看到的一丝光。
〝治不好的了。〞黑月叔叔却说。〝我连内脏都开始在腐烂了。大星灵的反侵蚀是很可怕的。〞
〝呜呜呜呜……〞我突然听到哭声。仔细听竟然是梵的哭声。
〝……可是、你……〞我说。
〝……修、修巴…?〞有人说。
〝你慢慢吐个够吧。〞我说,然後收起他。〝反正这世界是好是坏都和我无关。〞
〝……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
〝什麽,我本来是很热爱人的。〞他说。〝如果我来统治世界的话,一定会把这世界改造成一个任何人都能自由生活,再也没有规章制度的社会。不是很好吗?怎麽样,想要我借你一点力量吗?我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也可以的。〞
〝……好疼疼疼……〞我爬起来。看了一下周围,竟然是个宽阔的大房间,而且……
〝……你有资格说吗?〞我说。
所以我才讨厌拉奥。打算把管教梵的责任推到我头上来吗?他自己就可以乐得轻松了吗?
〝……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黑月叔叔稍微爬起来说。〝你也看到了,似乎我的实验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这墙後面是空心的?不象。明明那麽厚的墙。可是我没空去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梵。我於是用Ragnarok往墙上一砍,打算砍开墙壁的。没想到剑尖一下碰到墙壁的时候,墙壁马上就分开了,我一剑砍空,失去了平衡往前跌,一头紮进墙壁中的世界里……
那个人是…黑月叔叔……
……这也太…残酷了。
〝真是愚蠢!〞他说,然後渐渐地在我口袋里没有了声音。
〝我不需要什麽「世界」。我要我的哥哥们。然後找个远离「世界」的地方安静地生活,这才是我的梦想。〞
是的,虽然我下意识地否认着,可是看容貌就知道是黑月叔叔没错。不过他不象以前那样意气风发,而是一阵阵病弱颓废的样子。他身上到处缠满了染血的绷带,我真想知道他到底伤得有多麽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