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红釉麻溜地把准备好的水盆端了过来。
简淡不洗,气呼呼地瞪着沈余之。
沈余之不躲不闪,定定地与她对视,桃花眼中情深似海,生生把简淡看了个面红耳赤。
他说道:“小笨蛋,想要我走还不容易?过来,用饭。”
简淡泄了气,他说的对,除了乖乖吃饭之外,确实没什么更好的法子赶走他。
她净了手,在沈余之对面坐下。
沈余之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说道:“听说庆王妃派人来过了?”
“嗯。”简淡吃了口饭,把菜也吃了。
沈余之道:“庆王叔不护短,庆王妃就格外护短。不要紧,这件事明日一准解决,你不必担心。”
简淡心里又是一暖,说道:“谢谢你。”
沈余之给她递了一筷子鱼,“跟我还客气什么?吃鱼,这是我家厨子的拿手菜。”
简淡习惯自己动手,不喜欢沈余之夹来夹去的,太别扭,但又不敢违逆他的好意,只好另找话题,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问道:“那些刺客有眉目了吗?”
沈余之道:“简老大人的案子进展不大,月牙山的倒是有些眉目,但很难定罪。”
“不说这些了。”他指了指简淡前面的鸡rou,“礼尚往来,你也给我夹一筷子。”
简淡有些难为情,有心扛着不做,但沈余之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她,又觉得不忍心,只好用公共筷子扔了一块过去。
沈余之吃得兴高采烈。
一餐用完,沈余之终于打道回府了。
临出门之前,他告诉简淡:“瓷器铺子已经腾出来了,就在西城的梧桐大街上,你这几日不要乱跑,多做些瓷器,知道吗?”
少年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脸色也越加难看了。
简淡知道,他真的累了。
尽管累,却依然惦记着她有没有吃饭。
她无法不感动。
又无法不自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前世今生,他的变化如此之大,大到她几乎无从想象,更不敢接受呢。
良久……
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身体虚弱,应该多休息,不要太Cao劳了。”
☆、第69章
第二天下午,?简淡刚散学,?就接到沈余之派人送来的一大块瓷泥。
与此同来的还有一封字条,?告诉她,?利坯、上釉等都有专门的匠人来做,?不用她亲自动手。
如此一来,简淡的工作就变得相对简单了一些。
首先是器型设计和图案设计。
这部分工作,简淡在前世已经做完了。
其次是拉坯。
拉坯需要手稳,?方能定住泥胎的器型。
简淡经常锻炼,她的手一直很稳。
准备好量尺寸的竹片,?又垫了些点心和水果。
下午申时末。
简淡开始拉坯。
她要从最擅长的小件瓷器——斗笠杯开始做起。
这种杯的造型如斗笠,口部大,底足小,?成型后线条简洁优雅,怡然自得,有种大智若愚的古朴之美。
简淡喜欢这种器型的茶杯,做得多了,做起来也会颇为顺手。
踏动轮车,?瓷泥在轻微的“嗒嗒”声中旋转起来。
简淡安静下来,把全部心神都倾注在这方寸之间。
此时,?她不是贵女,?也不是才女,只是一个禅定般的匠人。
纤长的手指按上瓷泥,随着指尖的力量的加减,半圆形的瓷泥渐渐变成了想要的模样。
杯子成型后,?还需要微调。
杯口的大小,杯体的高度,杯形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耐心仔细地做到极致。
最后,简淡用竹片把尺寸记录下来,以确保在接下来的制作中,所有茶杯都能保持一致性。
……
除必要的吃喝拉撒外,简淡始终守在轮车旁,一直工作到亥时,所有瓷泥用光,她才站了起来,把累成死狗般的自己扔到贵妃榻上。
巴掌大的斗笠杯,在书案上直直排成一溜儿,极可爱。
白瓷打着呵欠,视线在茶杯上来回逡巡,说道:“姑娘的手艺退步了呀,以前可没这么慢,不过,看着好像更顺眼了。”
红釉趴在书案上,惊讶道:“这还慢,多难做啊!”
白瓷翻了白眼,“你懂个屁。”
简淡笑而不语,三年没做斗笠杯,当然会有些不熟练,而且,她年纪大了,见的多了,要求也高了。
蓝釉把洗漱的用具端过来,“姑娘,明儿还要早起呢,洗一洗就睡了吧。”
简淡点点头,接过蘸了青盐的牙刷,说道:“你们一定记住,不要靠近书案。这种瓷泥比往常我用的好多了,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婢子发誓,明儿婢子啥都不干,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