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毕竟她从小就在长安长大,对于一些门阀世家的脉络隐秘比谁都清楚,想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蒙骗她,那是很难很难的。
????林缜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还是一道去吧,我现在还没官职,不妨碍。”
????其实今日进宫觐见女帝谢珝,她也并没有跟他说什么要紧的话,无非就是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问问他现在在哪里落脚,若是找不到住处,可以把行馆暂时清扫出来给他们住。行馆他是不能住的,那个地方本该给突厥派来和谈的使臣住,他住进去又算什么?
????方轻骑他们要更早一日进长安,路上一道结伴还说得过去,要是进城都在一起,难免会引起谢珝猜疑。哪怕谢珝看重林缜,也不代表她不会心生猜疑,这接下来,同突厥和谈将会是朝政的重头戏。
????与此同时,在三重宫闱中,一个容貌昳丽的少年斜躺在美人榻上,可是他这躺着的姿势却不怎么得体,一双雾气迷蒙的桃花眼斜斜地张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满脸不虞之色的太子李苌。太子李苌愤恨地用力踢了一脚那张美人榻,可是因为上面躺着一个人,那张榻还是在原地纹丝不动:“不识抬举!”
????“兄长何必生气?”少年李慕缓缓笑道,“其实林大人会婉拒,那才是正常的,若是他连这点事情都看不破,将来怎堪大任?”
????“我从前还觉得这林缜根本就是平平,也就是运气好,教他头一回春闱就考上状元罢了,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这样信任他!后来发觉他是个聪明人,可他偏偏又死犟着不肯被拉拢,白费力气!”
????李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在面前转着圈,他的皇兄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连太子之位都要不保,还谈何将来登基为帝呢?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眼见着就是一场黄粱美梦,遥不可及。但是他的焦灼和焦急却不是无的放矢,据他所知,的确是有一些很小的风声传来,说女帝想要废太子。
????废太子大约会是许多人喜闻乐见的戏码。
????可他李慕却绝不会高兴,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若是太子被废,就昭示着他们的母亲已经升起了改弦更张的念头,到时候废黜的哪里是太子,而是他们李家!
????李慕站起身,按住李苌的肩膀,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少年的身量正是拔高得最快的时候,隐约有了超过李苌的势头,他勾住兄长的肩膀,低声道:“兄长,李藉他们也不过是现在在背后幸灾乐祸,以为推倒了你,就该轮到自己,岂知我们的母亲却是想要把我们全部都给废了,毕竟我们是姓李啊……”
????太子李苌缓缓转过头,瞪视着他:“你说的,可有依据?”
????“依据这种东西,难道不该是等到尘埃落定后才有的吗?当年母亲登基之前,一直都有传闻说当年钦天监的袁大人为母亲算过一卦,卦象中说她命中带火,还是那种真龙之火,当时谁都没信,觉得荒谬,可是如今呢?这话还是荒谬吗?”
☆、217各方势力(2更)
李苌更是焦虑:“那又怎么样?现在她已经把持住整个朝廷了,就是萧家也不敢正面跟她硬来,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
????李慕一脸无辜:“就连兄长都想不到办法的话,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的确,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李慕这小子也不可能有办法,他还没有到成年的年纪,也没有出宫开府,做什么都在无数道眼线的监视下,他根本连自己都不如。李苌沉yin片刻,又道:“既然林缜已经回来,张柬之这丞相的位置怕是又要坐不稳了,我倒是可以把这个老家伙拉拢过来。”
????李苌已经下定决心,自然也不会再犹豫,立刻就要去着手做这件事。
????李慕看着他匆匆来又匆匆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又转身躺回榻上。他翘着一条长腿,惬意地轻叹道:“还是我最好啊,什么都不用发愁,反正那个位置本来就同我无关,他们忙他们的,我过我的。”他躺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把伺候的宫人喊进来:“快去,帮我把那个公孙闲云喊过来,本殿下要看她跳舞!”
????那个宫人伏在他的塌边,兢兢战战道:“回禀殿下,公孙大娘被陛下请去了,说是要请她在过几日的宴会上献舞……”
????李慕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诧异道:“什么?排舞不是还有好几日吗?急什么急,现在就把她给本殿下找过来,找不过来你们就赶紧去死,一点事都做不成,活着浪费布料和粮食吗?!”
????那宫人的内心是急欲吐血的,这公孙大娘是陛下招去的,既然陛下金口玉言一开,谁还敢去违抗陛下的旨意?就算搬了他的脑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被陛下搬去脑袋还是被这位小殿下搬了脑袋。他只能跪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一声大气也不敢出。
????李慕抓起放在塌边的一个果盘,重重地砸在地上,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