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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街上行人不多。卫国离开时候看到现场已经有警察了。弟弟身上盖了一块酒店床单。他没有停留,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就走了。他心里有点懵。虽然混了这么些年,可是从来没有过如今这么不踏实。和谁打架,提防谁来报仇,这是心里有数的事。可是现在是什么情真想不明白。只是隐隐觉得这事是自己几个人来的。心之外心里还有点难过。弟弟比张浩大不了多少,比报国可能还小一点,就这没了。卫国想,说不好还是因为自己几人而死的。
缺少行人的街上感觉特别冷。路边有卖豆腐脑油饼的,没有去金爷那里上班前,张浩早上经常给自己买。不过今天没胃口。那豆腐脑让卫国想起弟弟开瓢的脑袋。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卫国就拦车直接回金爷家。至于见张浩,恐怕今天不行了。他想起当年自己出事离开报国,就是这身不由己的选择。他有点怕这次也会结束这段让他留恋的感情。不过他又想,可能也不是坏事。张浩跟自己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出租车停在公外。没有许可证是不可能开进去的。树早已经落尽,秃树撑住天空。卫国下车,穿过晨练的大爷大妈,踩路上零落的黄。昨天出门觉得秋天别有诗意,今早回来是觉得满眼破败,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走到分隔公大宅和公的铁门前,输入密码,铁门打开,卫国侧身往里走,顺手摁了关门的开关。铁门在身后关上,轰隆一声。卫国怔住,想起坐牢的日子。一个念头闪过。这次绝对不可以不辞而别,在被抓之前必须去看张浩。?论未来怎,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要他了,就消失了。心里不禁黯然。
卫国是从房的后门进屋的。一进屋就看到金爷穿睡衣在给自己弄早饭,头发蓬松,睡眼惺忪。看到卫国只是微微转头,说:回来了?卫国回道:嗯。回来了。早饭?非就是一点剩饭剩菜混到一起煮成烫饭。金爷捧碗到桌子坐下,呼噜呼噜吃了起来。一面说:小时候有这么一点剩饭剩菜就很好了。你们年轻人不懂当时的苦。那个饿啊!那个馋啊!现在可以随便吃了,惦记的竟然是这个。说自己哈哈笑了起来。卫国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开口。看卫国站,金爷就说:要不要来点?自己去锅里面舀点。卫国就去舀了点到金爷对座吃了起来。两人没有说话,到都吃完了,金爷说:黑子呢?送两个大爷回去吗?卫国说:没有。大概等你朋友退房再一起回来吧!金爷以为两个朋友不会这么早就过来,应该是回酒店才对,不过也没说什么。卫国接说:爷。出事了。金爷正捧碗扒拉碗底最后的几颗饭粒。听到卫国这么说就放下碗,说:怎么了?打架了?伤人了?卫国看金爷,说:不是。是死人了。金爷也愣了。死人了?怎么死人了呢?沉默了好一阵,金爷说:怎么发生的?你说说。卫国就将自己看到的,和黑子的安排跟金爷说了。
金爷起来又去把锅里的烫饭都盛到碗里。也没有回卫国的话,只是吃得有点急了。和刚才一,到最后举起碗来,扒拉把饭粒都扒到嘴里。金爷吃好了,长长满意地吐了口气,说:卫国啊!知道吗?平凡日子不容易啊!说罢两眼前看,仿佛有点茫然。卫国隐隐觉得这事情和自己可能有关,坐在那里那敢多言多动。死人了,这不是打一架那种事情。过了一阵金爷又问:你说黑子打算怎么回来?卫国说:他开我们的车带你两个朋友回来。金爷又问: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旅馆的?卫国说:房间是你朋友开的。他退房大概也要十分钟。大概就比我晚个半个小时不到吧?金爷又问:那你回来多久了?卫国说:差不多一个小时了。金爷说:哦。那他们大概回不来了。卫国不明白金爷为什么这么说,只是越发觉得事情严重了。
金爷自顾自去了书房。卫国跟了过去。让他去打架他不会害怕,可是现在这种?头?绪的危机,让他感觉如此?助。金爷坐下打开电脑,又对跟过来的卫国说,你也拿电话搜那些新闻网站,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两人各自忙碌,可是似乎没有和他们相关的新闻。时间悄悄溜走,黑子他们果然没有回来。卫国心里越发不安稳了。他问:爷。都没有消息。怎么办?金爷抬头看卫国,淡淡地笑了笑,说:说过不要叫我爷啊!金爷啊!太显老了。你跟黑子一叫我全哥。卫国嗯嗯答应,可还是要问:全哥。我们怎么办?金爷回道:能怎么办?找呗!卫国说:去那里找?我这就去。金爷看卫国那个紧张劲,就哈哈笑了起来,说:我怎么知道去那里找。卫国看金爷。不解。金爷往后靠,说: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现在才九点不到,不是找人的时候。等到十点左右吧!现在电话打过去显得太急躁了,说不好还要多添乱子。说罢又坐起来在名片盒子里翻。翻了一阵找出一张名片,看了看,说:就是他了。看一脸茫然的卫国,金爷就说:你我那有办法找到黑子他们的下落。必须找律师。卫国说:律师?律师管用吗?金爷嘿嘿,说:的确大部分都是没用的,可是这个赵律师有用。赵律师本来就是公安,明的暗的,认识太多人了。如果真如我所猜,他们被公安带走了,赵律师应该没问题。卫国又问:你怎么知道是公安带走了?金爷说:?论这事的幕后是谁,他肯定是要利用公安来对付你们的。如果愿意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