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围着蛋糕摆了一圈,摇摇晃晃的烛火将两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许愿吧]汪东城拱了拱唐禹哲
唐禹哲瞥他一眼,紧紧闭了下眼睛,过了两秒再睁开[好了!]他呼地一口吹熄了所有蜡烛,厅里一下子陷入黑暗……
[想知道我许的是什麽愿吗?]他轻轻问汪东城。
[哦?说来听听啦!]
[呵呵!我想一辈子吃你做的蛋炒饭!]唐禹哲半真半假地说。
[……没有好吃到那种程度吧?!]静默了几秒,汪东城淡淡地回答。
半躺着倚在墙上,唐禹哲叼着烟,听着窗外的风雨声,看着放到一旁桌上的鲜红吉他沉思着。枕畔净是汪东城的惯用香水味道,那是一种混合青草和松木的淡淡香味,和他的性格很相衬——乾净柔和,让唐禹哲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逸和舒适。
他在审视自己刚刚的决定——汪东城是个男人,一个不是GAY的男人。而同样不是GAY的自己却已经下了非要得到他不可的决心。这在过去,一定是被自己所不齿的吧!如果父亲知道……他是会立刻阻止还是会权衡汪东城这个人的价值後再做决定呢?唐禹哲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样,他想要他。这个有能力魅惑众生的人,既然遇到了就不可能放过。管他是男是女,唐禹哲只是想知道该用怎样的办法俘获他——他的人和他的心。
[想什麽呢?]汪东城甩着shishi的头发走进来,清瘦却比例完美的身材让人惊叹。
[想你!]唐禹哲开始试探,眼看对方的笑容渐渐僵硬,他接着说[……你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蛤?]汪东城放松了下来,坐在床边,对浮在空中的烟雾微皱了下眉。
唐禹哲把烟掐了,抬手驱散那些烟[你是rock band的vocal,是这家店的主厨兼老板,又是[帷]的头牌。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呀?]
汪东城笑笑,翻身躺下[夹band的我,是坚持梦想的我;做着蛋炒饭的我,是想留住回忆的我;在[帷]工作的我……]他顿了下
[不想说就算啦]唐禹哲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自己也挨着他躺了下来。
[没有关系啦……那个……大概就是面对现实的我吧……]汪东城声音稳稳地说,笑容淡定坦然[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要付出代价也要看值不值得,大东,让我保护你吧!]唐禹哲转头对着那轮廓Jing美的侧面,用曾经迷惑了很多女孩子的磁性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汪东城沈默了片刻,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你们香港人都是这麽说话的吗?像那样的话应该是说给女孩子听的吧!还是……你想收我做小弟?]突然瞪大眼睛,他故作惊讶地问[你该不会是混帮派的吧?]
唐禹哲深深地凝视着他[我父亲是黑社会……]对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愣愣地看着他,怕吓坏他,唐禹哲紧接着说[可我不是……从香港来到这里,我充其量只是个一切只能靠自己的穷小子而已,没有钱,没有朋友,家人各自战战兢兢地过活,却都不知道这样活着的意义……]
说着说着,唐禹哲的视线再次模糊了,他哽咽着想要说下去,却被对方突然伸出手抚在他的背上。
[别说了]汪东城的手掌在他颈後摩挲着[我明白……]他的声音温暖而柔和
唐禹哲却突然失去了控制[你不明白……我不怕寂寞,更不怕一个人……我早就习惯了……]这样说着,他的眼泪却越来越多地从眼角涌出,直到汪东城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後背,用接近嘶哑的声音说[不怕就不怕吧……不过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啊……如果你有不想一个人的时候……就来找我吧……我会是你的好兄弟,好哥们]
头埋在对方的肩窝里,唐禹哲放任自己哭了这一次,是真心难过也好,是套住对方的绳索也罢,他知道自己真的需要痛痛快快发泄下,於是就这样哭着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身边的汪东城早已经沉沉睡去,眼角竟依稀留着一道泪痕。
[大东……]唐禹哲轻轻的呼唤,声音小到故意让对方听不见[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吧……]他坐起身,俯下头,把那两瓣性感的唇轻轻合在口中,用舌尖细细描绘那诱人的轮廓,直到碰触到两排紧咬的牙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汪东城]唐禹哲自言自语[我要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