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着前行,唐禹哲渐渐感到前行越来越困难——起风了!他最终只好逃进路边一个小餐馆中。
[欢迎光临]一个可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先生你要几份炒饭?]
[随便啦!]唐禹哲跟狂风搏斗了半天,还要护着手里的蛋糕盒,心情很糟糕。
没过多久,一盘金灿灿的蛋炒饭和一碗高汤就摆到了面前。唐禹哲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世上没有这麽见鬼的巧事好不好!
他踟蹰了一下,拿起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迅即触电般一震,死死盯着面前的盘子一动不动……往日回忆突然清晰起来,父亲教他开车,父亲带他旅行,父亲斥他成绩不好,父亲告诉他一切要用尽全力……慢慢地,视线模糊了,耳边略显不安的询问声仿佛离他很远。
又过了片刻,一个温柔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禹哲?]唐禹哲兀地抬头,泪水决堤而落……
[居然有这麽巧的事哦!]汪东城坐在桌子对面,不可思议地看着擦掉泪水的唐禹哲,脸上又漾起了温柔的笑容。[我说怎麽总听不懂你的话呢,原来你是香港来的啊!]
[呵!我还以为你就是爱装傻呢!]唐禹哲话里有话地看着对方——现在的他是完全素颜的,眉目却更显清秀……从没见过哪个人绑上头巾吊着围裙也能这麽有型。
[刚刚……你还好吧]汪东城笑笑又将话题扯开,却也是实在的关心语气。
[那个啊,你最好给我忘了!]唐禹哲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更加奇怪明明在父亲葬礼上都没有这样失态,却在汪东城面前……
[没关系……我懂……]汪东城看了看四周[这家店……是我父亲留下的……]两人都沈默了。门外,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下起来。
[大东哥,我要收工了,明天见!]是那个叫薰的小姑娘。
[哦,外面在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汪东城站起身,回头用少有的肯定语气说[你在这边等我,回头一起回去。]
唐禹哲默默点点头,眼看着小姑娘紧紧跟着汪东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风雨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唐禹哲掐息了第三根烟,站起来决定出去找人的时候,汪东城终於被狠狠推着一样冲进了门,身上shi了一片。
[台风这麽夸张啊!]唐禹哲迅速回身去找了毛巾递给汪东城
对方点点头,无奈地说[今天恐怕是没有车再过来了,我们回不去了!]
暴风雨不停咆哮着冲击在门板上,两人用店里的桌椅顶在了门口,躲到後面小间里。屋里简单地放着几件家俱,但是很整齐。单人床头,一把红色吉他醒目地靠在墙上。
[Rocker……东]唐禹哲走过去上下打量,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几个字脱口而出。
[……不过是个梦罢了]汪东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色T恤换上,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麽感情。
[这世上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唐禹哲忍不住提高声调[重要的在於抓住机会!]
汪东城只是轻笑了下,转身向外走[我去烧些水,一会儿将就洗洗吧。这里没有浴室的。]
唐禹哲看着他的背影,对於自己刚刚的豪言壮语突然感到很尴尬——干我屁事嘞!这麽激动干什麽?!
[禹哲……桌上这个盒子是你的?]汪东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喝!都忘了!]唐禹哲笑了下,走出去来到桌旁,单手拨开那个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盒子[我生日……妈妈做的蛋糕……有点儿难看哈?!]
[不是吧!唐禹哲你带着妈妈做的生日蛋糕趴趴走?]大东啼笑皆非地看着他。
唐禹哲又掏出烟来——[不然呢?老妈老妹都有她们忙的,我就算在家也是一个人吃。]
汪东城看着他把烟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燃,突然出手[别抽了!来过生日吧!]
[蛤?]唐禹哲愣愣地看着他。
[你等一下]汪东城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拿着几支蜡烛回来[喂!庆祝要开始了!你还发什麽傻?!]他笑着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唐禹哲狠狠地盯着他,感到自己心里深处那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少顷,他下了决心,走到汪东城身边,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好!开始吧!谁怕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