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些吗]唐禹哲回到汪东城身边,压低声音
[没事了,快回去吧]汪东城躲避了他的目光
[…东…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唐禹哲看着床上人消瘦的侧脸[…只是…都是男人…你知道我忍得很辛苦…]顿了下,他低沉地说[我真的很想你]
[……]无言地沈默着,汪东城的眼中却有什麽一闪而过
等了良久,唐禹哲不知道该再说些什麽,终於转身说[我先走了]
来到门外,唐禹哲诧异地看到那名护士居然还在门旁守候——不是吧!这样想着,他礼貌地笑笑走向楼道尽头的电梯间。
护士一直在身後跟着他,将近尽头时转身进了护理区。
按下按钮,唐禹哲颇为郁闷地等着电梯,突然身後传来了隐隐的说话声。
[好啦…你也该回去了…你爸爸…这些年轻人…]
唐禹哲凝神听着那个护士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简短地回答[谢谢你!]他突然眯起了眼睛。
电梯门打开,唐禹哲走了进去,直到一层,他却没有动弹,眼看门再次关闭,电梯缓缓上行,正像所料那样停在刚刚的楼层时,他静静等待门再次打开。
[你好啊!炎亚纶]唐禹哲看着拄着拐的对方,嘴角漾起一丝Yin沈的笑意
[哼]炎亚纶看着他的目光中有惊讶,更多的却是憎恶[你看起来可不怎麽好的样子。]
一把将对方趔趄着拉进来,伴着电梯启动的一震,唐禹哲将明显行动不便的炎亚纶扣在双臂间,[人是你叫去的?]唐禹哲咬牙问
[是]炎亚纶老实不客气地答
[你他妈很会找时机呀]
[如果你不是那付流氓样,我根本不会去打扰]炎亚纶斩钉截铁地说着。
[哼!流氓?]唐禹哲撇了撇嘴[这麽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好像不太妥当吧?]
如他所料,炎亚纶冷漠的脸孔稍稍扭曲了下,抿紧了嘴唇。
[你是因为在那房里的不是自己吧!]唐禹哲得寸进尺地逼近他[这个时候跑到他的门外…如果我不在…进去的恐怕就另有其人了吧?]
[别用你的龌龊心理给别人下定义]炎亚纶的眼中射出刀光[那只能让我更看不起你!]
[我不用你看得起,还有你们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唐禹哲也怒了[最好都对我客气点,那个晚上要不是我,大家就都完了!]
电梯到达了一层,轻微晃动下,门开启,再关闭。将两个人隔绝在这个狭小闷热的空间。
[我欠你的是我的事,不要把别人都牵扯进来!]炎亚纶似乎怒到了顶峰,却又突然沉静了下来[你不会也是这样看待和东之间的感情的吧?]这样说着的他,好像猛然意识到什麽样,皱紧了眉,用力思索着
[你说什麽?]唐禹哲心中一阵抽紧,死死盯着对方渐渐变得通透的目光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明白…东和你…没有爱情]炎亚纶像对他说,又像对自己[他也许只是在报恩而已,那个傻瓜!他还是让自己对那晚付上了责任!只是…换了种方式。]
[住口!]唐禹哲平生第一次被自己视为敌人的人刺痛了,本能地想要掩饰动摇,他猛地推开炎亚纶[总之你给我离他远点,不然我让你另一条腿也废了!],这样说着,他突兀地转身拍打开门按钮,在门刚刚开启的瞬间快步离开了。
身後,炎亚纶恨恨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後,他猛地按下刚刚那个楼层号码,仰头盯着显示灯,急迫地等待电梯再次升起。
房间里,大灯被人打开了,汪东城手扶床栏站在地上,眼睛四下搜寻着,微微咬着唇。
[东…你在找什麽]本来想要问出的话被他的异样堵在了胸中,炎亚纶走过去想要扶住他
[啊?哦,没什麽]汪东城吃惊地抬头看他[这麽晚了,你怎麽还没睡],说完,目光还是转向了地下。
[我睡不着…东?]刚要提起勇气,炎亚纶的话被汪东城眼中出现的那一抹惊喜打断了,眼看着他俯下身捡起地上一条银色手链,炎亚纶的心被一道无形的绳索勒紧般疼痛起来,默默看着他将那手链放到枕下,躺回床上,炎亚纶放开了扶着他的手。
[为什麽睡不着?腿还疼吗?]汪东城温柔地笑着,看着炎亚纶,轻声问。
[哦,不疼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回去了]炎亚纶匆匆离开了房间,留下对方诧异的目光。
拖着缓慢的步伐,炎亚纶进入自己的单人病房,扔掉拐杖,沉重地坐到床上,眼中却渐渐蒙上了痛苦的颜色,他的手捂住自己胸口,缓缓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