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扣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为什麽要放弃这个机会?]走到食摊旁一个小小公园中,汪东城转身面对低着头的陈德修
[…也不能算什麽机会吧,对方要求我们去新加坡发展,我…不想去]修淡淡地说着。
[去新加坡?]汪东城的脸色微微变了,轻轻问了声[什麽时候?]
[签了约就走吧,我也不清楚]陈德修一副没什麽可说的样子
[那就去签约啊!你在想什麽东西呀!]汪东城的声音提高了
[那…你去吗?]陈德修突然抬头反问
[……]汪东城却哑然了
[算了,没什麽要紧的,我们回去吧。]陈德修收回视线,转了身。
[别傻了!修]汪东城糯糯的声音突然从背後传来[东城卫早就该换成阿扣做主唱了!]
蓦地转回来,陈德修盯着他问[你敢再说次试试看!]
[少来啦你!打架的话你打不过我的!]这样说着,汪东城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我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大家都失掉机会啊!你是东城卫的团长!要对大家负责的。]
[……]定定地看着他,陈德修皱紧了眉
[何况阿扣还一直把你当大哥看,你这样做也是对不起他啊!]汪东城看了看远处的灯光[就这样决定吧,不要让那个小子看扁我们兄弟,又不是没有胆量一起去闯!]
[…大东!你还记得我们为什麽叫东城卫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陈德修万年不变的沉静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当然记得…]汪东城温柔地转头看着他[那是因为兄弟几个里面我最厚脸皮嘛!…所以…保持这个名字就好啦!我想将来的某一天应该会听到它吧!]
站在他的对面,陈德修看着昏黄的路灯打在汪东城宽宽的肩上,突然想起了很久前的一个下午,当这个男人还是个男孩的时候,染着黄黄的头发跑到自己面前满脸通红地问[我可不可以加入你们!我想做Rocker!]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那感动自己的满目晶亮变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捉摸的深邃,笑容还是可以在瞬间感染别人,他的心却被不知怎样的磨难烙上了血色的印记,怕伤害他所以不敢去碰触,然而陈德修却发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在不知不觉间,自己被这个最重要的兄弟隔离在那带伤的心之外了
——揭开伤疤也许会痛,却是真实的他,而现在,自己只能和别人一样远远地看他独自承受,却无能为力。
看着他只身离去,满心憋闷的陈德修一拳打在身旁的树上,树影摇动,却丝毫无法撼动汪东城身後那道长长的暗影。
远远跟着前面的白色机车,炎亚纶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距离,知道对方现在一定无暇注意自己,他就这样一直陪着汪东城漫无目的地走在越来越陌生的路上。
回到桌旁的汪东城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退出东城卫。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为了什麽,却最终还是无法让他改变主意,而陈德修也只是默默接受了般自顾喝着酒,直到最後居然仍能清醒着带走了酒醉的阿扣,送他回家。
——回忆着刚才两人回来後的每一个瞬间,炎亚纶记得很清楚汪东城脸上那完美无瑕的轻松表情,然而,他还是决定要跟着他,就算是换得自己的心安也罢,今晚,他不想让他一个人在这夜色里游逛。
路越走越偏僻,渐渐闻到了海风的气味,炎亚纶再抬头,却发现前面没了汪东城的身影,急忙加快速度赶上去,他开始向海岸线靠近找寻那部白色的机车。
兜兜转转几个来回,炎亚纶汗都要下来的时候才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拐弯,抱着一线希望,他骑了下去,走不到几分钟就看到路旁停着自己原来心爱的宝贝车,正孤零零地伫立在海风中。
下了车,炎亚纶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眼睛四下观望,沙滩、大海、巨大礁石,他看不到人影…心开始砰砰跳,捏着拳在沙滩上跌跌撞撞地跑起来,炎亚纶尽力压制那些油然而生的可怕想法。
[东~东~]他的声音伴着涛声飘向大海深处,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东城!你这混蛋!快出来!]炎亚纶面对大海叫起来,用尽了力气,他弯下腰将手撑在两条腿上,大力喘息着,仍然仰着头看着远方
[阿布?]糯糯的声音好像是顺着风飘到了耳朵里,炎亚纶急回头,依稀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身後的礁石旁,衣袴随风飞舞。
[你搞什麽啊!一直跟着我吗?]回到礁石中一个好似山洞的缝隙里,汪东城看着炎亚纶把shi了的鞋袜脱了放在一旁,目光慢慢停在他的脸上。
[拜托!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想来看看不行吗?]炎亚纶边挽着裤脚边回嘴,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噗!那你叫我名字做什麽?吓我一跳唉]汪东城微微笑了
[你才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以为…]炎亚纶突然顿住了,後悔自己这争强好胜的嘴巴泄露了真实的想法。
[你以为我投海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