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禹哲按照估计的时间回到桌边时,盯住的是郑元畅面前那半杯红酒——这…他瞄了眼撇嘴笑着的郑元畅,暗自猜测到底汪东城是怎样回答的。
按照两人的计画,如果他答应了,郑元畅会干了那杯酒,否则就留着…然而现在…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唐禹哲很快意识到汪东城还在犹豫。
[哦…小综,我听说你马上又要开始新戏了,是真的吗]唐禹哲开始转动脑筋
[是啊…怎麽?有兴趣咖一脚?]郑元畅略带嘲笑地看他
[我可以吗?]唐禹哲故意忽略他的态度,露出些许兴奋的神情,却又迟疑着说[这种事还是要看公司的安排吧?他们刚要我准备做个人专辑,可能要开始唱歌了。]
[个人专辑?]郑元畅似乎真的吃了一惊,[他们很认真捧你呀!禹哲~你很快就要红喽!],微笑着盯着唐禹哲,他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却不相信这麽做能改变什麽。
[是吗?呵呵!]唐禹哲故作淡然的微笑掩饰不住声音中的得意和期待。
然而这一刻,一旁沈默的汪东城表情微微变了,迎向唐禹哲含笑望向自己的目光,几秒钟後,他突然端起面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扬起的尖削下巴,郑元畅原本戏谑的笑容凝住了,猛转头看向那个Cao纵着这一切的人,他才不得不意识到——唐禹哲赢了!
沉思着慢慢端起面前的半杯酒,郑元畅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本诱人的色泽现在竟显得过於深了,喝到口中,曾经甘甜的味道也变得酸涩起来——就这样败给他吗?他缓缓干了剩下的那些,心底被莫名的嫉妒燃起一团怒火。
[小综,把你住的地方告诉我们吧,走之前我们可以再喝次酒唉]唐禹哲则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自己的计画。
[好啊]郑元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终於将自己的宾馆名称和房间号写在酒签上推给对方。
唐禹哲喝了很多,多到离开的时候明显站立不稳,而本来根本是酒Jing过敏的汪东城却比他清醒很多,架着他的胳膊来到街上。
[我送你们回去吧]郑元畅“好心”地建议着。
看了看他,汪东城默默停下了脚步。
车停在两人入住的酒店门口,汪东城下了车,转身弯下腰将已经睡着样的唐禹哲背到背上向大堂走去。
[唉]郑元畅拉住了他的胳膊,[要多久?],他的问题简单明了
[给我10分钟]汪东城低声回答後,扶了扶背上歪歪斜斜的人小心地迈出了脚步。
放开手看着他离开,郑元畅轻哼一声回到了车上。
远远地望着那灯火辉煌的酒店,炎亚纶跨坐在租来的机车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有些惊讶於醉倒的居然是唐禹哲,他却同时松了口气…发动了引擎,炎亚纶最後张望了下那辆与台湾同样型号的越野车,不屑地转头离开。
——还是很怪!机车宾士在东京的街道上,炎亚纶却满心疑问——如果说来东京和在居酒屋相遇全是巧合根本就是对自己智商的讽刺,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郑元畅还没有任何过火的举动,这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麽?脑海里反复翻阅着刚刚看到的一切,突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最後那一刻,郑元畅拉住东说了什麽?而东又在回答他什麽?那样的举动,那样的表情,好像…是在允诺?
一个急刹车令整个街道都快被刺耳的声音惊动,炎亚纶掉转了车头,向来路奔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郑元畅无聊地坐在车上,看着在那门口出出进进的人们,心里除了不甘更是从没经历过的挫败——唐禹哲到底是从什麽地方找到了这样稀有的家伙?!身为牛郎却为了床伴而免费出卖自己?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然而…到了嘴边的美味就这样放过岂不是更让人不能容忍的事情!撇了撇嘴,他突然想到——就算吃了又怎样?唐禹哲不是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证会有谢礼的吗?那就让汪东城来做又何妨!过了今晚,他就是他的了,唐禹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想怎样?!渐渐下了决心,他开始重新计画接下来的行动。
[东…]被汪东城放倒在床上,唐禹哲趴在枕头上突然痴痴地笑着嘟囔了一声
[嗯?]像是期待着什麽,汪东城走近床边,找寻对方恢复清醒的迹象,少顷,才失望地发现他只是在说胡话。
无力地坐在他身边,汪东城看着在睡着时才收敛所有锋芒的对方,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这样不受干扰地打量他——肤色白皙,眉目清秀,然而鼻头上那团圆圆的鼓起一直被他视作败笔般叨念着,想要除掉却又不能…
记忆里曾经有个客人在看自己的手相时提到——多rou是欲望的象徵。如果掌心大丘那里厚实柔软,那麽这人一定好色…轻轻地叹笑下,汪东城却知道自己的手之所以没有多余的rou是来源於早些年打的那些粗工…那时候真的很累,却仍然能在满负荷的打工结束後跟东城卫的兄弟们一起开心地闹过後半夜…而生命也似乎还有可期待…
猛然从回忆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