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本意只想浅尝辄止,却忍不住将其作为宣泄压力的手段,不知不觉地成瘾,拉着甘瑅一块堕落下去。
“就是因为你想跑,我才得一直追啊。姐,你能不能别再跑了,我以前不是说过么,哪怕你变成风筝,飞的再高再远,我也总能顺着线把你找到。”
在梦里,甘瑅没有离开她,他们一同度过了在一起的第十三年。
而她无力对抗,只能认输。
“为什么咱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那些人恋爱,结婚,为的也不过是落在同一个户籍上,婚后激情平淡,培养出的也同样是亲情,这些咱们已经都有了……哦,还有遗产继承权。”
面对她的指责,甘瑅只是轻声回问道,“姐,寒假的时候,你会回来的吧?”
只过了不到两个月,甘棠就不停接到甘瑅班主任打来的电话,指控他如何顽劣不堪,交白卷,打架,带坏同学。
这个念头却再次破灭,因为甘瑅直接考进了她的学校。
她抱着这个念头虚以委蛇,又三年过去。
她的弟弟依然有着少年的眉眼,却已长出足以满足她的物什。
无论寒暑假,还是各色大大小小的假期,她都不得不回来见他。
大多数情况下是关系如常的姐弟,只在每天夜里,他们在床上做爱,像两只互相慰藉的兽。
极致的疯狂,与窒息的恐惧一同漫灌上来。
甘瑅平静地看着她,“姐,你说,咱们这样跟结婚还有什么区别。”
“姐,咱们就永远保持这样好不好。”
她同甘瑅又恢复了不伦不类的关系。
他熟练地取悦她的身体,又在她最空茫错乱的节点邪恶地问,“你是希望我对别的女孩也这样做?”
顺理成章地,他们变成了那种关系。
甘棠心里突然间冒出凉气。
也就从那时起,甘瑅失控了。
甘瑅无邪地笑着,缠上她的指。
肉体交缠,身体交合,快感一层层堆叠,再到最后漫上云端。
门一锁,窗帘也拉上,昏暗中,身形渐长的少年将她抱住,慢慢地吻她,从头到脚,带着虔诚与执拗。
甘棠沉着脸,甩了他一巴掌。
少年一天天成长,对她无论是感情上的依恋,还是身体上的需求,全都与日俱增。
甘棠惨着脸不说话。
她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完,甘瑅就吻住她。
甘棠暴跳如雷,久违地失态。
他拉着她倒向床铺。
“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你的身体再
那一天,看着睡在一旁的少年,甘棠感到被蚕食的恐惧,这也是她第一次生出彻底逃开的念头。
每当那时,甘瑅也仿佛窥见她的不安,讨好地抱住她。
甘棠从来都不知道,做爱是一件这样愉快的事。
甘棠没回答,她也没法回答。
他再无顾忌地吻上她的脖颈,留下专属于他的痕迹,“姐,等着我,我会长成男人的。”
只要甘瑅读了大学,她就不再对他具有义务了。
“姐,我这次足足等了你三个月。”他像渴水的植物,小声倾吐对她的思念,“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有多么难过。”
“为什么,以你的成绩,明明能进更好的学校,你这是在拿前途开玩笑。”
他又说,“我可以考好,只要你多陪陪我,这一点也不难办到吧。”
刺激之后,是更加深切的自厌。
轻缓的话语,藏着刻骨的执念。
考上异地的大学后,甘棠松了一口气,她想,他们的关系是时候回到正常了,她甚至有意减少电话联络的频率
将这样一个少年按在床上,听他叫着姐姐,是一种背德的刺激。
甘棠想,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她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
她认识到,这是不折不扣的威胁,甘瑅是在拿他的前途胁迫自己。
经历漫长时间的蛰伏,少年终于褪去温顺无害的模样,隐隐露出藏在更深处的狰狞利爪。
甘棠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小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咱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姐你又在装傻了,我为什么考进来,你还不清楚吗。”
她从甘瑅深深的眷恋和执着的言辞间,感受到冰冷的窒息。
甘棠忍不住道,“小瑅,你要不要交个女朋友……”
甘瑅不怒反笑,抱住她,把她慢慢放在床上。
甘瑅低头,一口咬在她的唇上,直到嘴里尝到铁锈味。
失去父母管束,又同处同一屋檐下的少男少女,很容易擦枪走火。
到后来,甘棠回来一次,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甘瑅就很开心地笑了,“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看我的眼神,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