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軍事主力由於封閉管理的關係,如今大部分都分散在舉行女性貞潔檢驗的大廳內外,和通往神臨體所在聖堂的幾條走廊上,其他地方忽然少了平日裡人們各自進行活動的聲響,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快步走過花圃旁的迴廊,身材魁武的鐵修女在前去告狀的路上不經意瞥了眼草皮,看到那裡又被放上幾枝零散的祭奠用白玫瑰後,忍不住便皺著眉頭發出不悅的咂舌聲。
她想不透,明明是私相苟合的背德之人,怎麼還會有人膽敢前來偷偷憑弔,他們之間行的齷齪之事要是傳出去,可是會讓光明神殿百年來的大好名聲毀於一旦。
姦夫yIn婦。
已經被鐵血教育束縛住的思想,讓她打從心底唾棄被斬首的已死之人。
「不管怎麼說,在神殿裡緬懷罪人的行為太可恥了,必須一併稟報給約斐爾大人,由大人來明令禁止才行……」沒有任何多餘的同情或憐憫,她罵罵咧咧地繼續前進,誠心認為違背教規之人會得到懲罰完全是咎由自取。
她走得急,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原本空無一物的半空中忽然出現一個漂浮的人影。
傀儡們少了藏在心臟的血柳幼芽吸收魔力進行運作,卻還是能像過去一樣活動自如,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神殿裡早已多了個不請自來的外來者。
她們的魔力源頭。
握著從空間裡那個被自己命名為垃圾箱的寶箱裡翻出來的沉甸甸棒槌,面無表情的女孩用漂浮術跟在高大的修女背後,動作慢吞吞地尾隨著,無聲練習著一次又一次的揮棒動作。
身為一個魔法專Jing者,這種粗暴簡單的活她著實沒怎麼幹過,但凡事都有個第一次。
覺得手感找得差不多了,她深吸口氣,沒有絲毫猶豫地便一悶棍往欺負自家小女僕傀儡的鐵修女掄過去,傳到手上的觸感很微妙,但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響,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鑑定技能誠不欺她,雖然物理攻擊力與普通棒槌相同,但這把名為【哥布林擄掠棒槌】的稀有掉落物,在偷襲對象是人類女性時果然會有極高機率的暈眩加成作用。
感覺就是某個變態設計師的私人作品。
不過事實證明,就算在遊戲中被她扔進垃圾箱,也不代表裡面的東西就全是辣雞玩意兒。
身形輕巧地落了地,顧小雨隨手便把剛立了大功的棒槌塞回空間,yin唱起召喚幻獸之門的專屬咒言,在幾息之後,熟悉的巨大銀色門扉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輕輕揮舞的藤蔓如同綠色的觸手,甫一出現便目標明確地朝地上昏迷的修女探去,門裡作為臨時契約對象的鬼臉血柳掛了滿樹梢的匿息符文,整個枝頭五彩繽紛的,一眼看去還以為見到某種節令儀式中的願望象徵樹。
「這裡就留給你啦,可別做得太過火就是。」朝柳樹揮了揮手引來它的注意力,在變得又硬又鋒利的藤蔓尖端即將戳穿修女胸口的前一刻,淺色眼瞳的女孩適時地給出建議。
雖然是個討人厭的傢伙,但講真還不到必須用殺人來洩憤的地步。
比起那個一聲不吭就砍頭的傢伙,她還真是個善良的小天使。
已經準備下殺手的鬼臉血柳躊躇了一下,終究還是不甘不願地重新軟化自己的藤枝。
它情緒不太好,尤其是在體會到被自己當成枝枒一部分延伸的小女僕受到欺負的時候。
模仿人類的行為模式久了,這株深淵魔植的情感機能竟也漸漸豐沛起來,對可憐兮兮的小女僕有了一絲佔有慾,也不知這轉變是好是壞。
忿忿不平地拖著鐵修女的腳把人倒吊起來,既然不能殺,它打算便用別的方法讓這人感到比死亡還讓人羞憤的難堪。
混跡在神殿裡生活了這麼久,它吸收著周遭知識的同時,也逐漸摸索到怎麼做才能讓這些高高在上的神職人員感到生不如死。
當然是不包含性方面的。
布帛的撕裂聲和rou體鞭打聲同時響起,顧小雨及時地轉過頭,沒有讓一些糟糕的畫面傷了自己的眼睛。
「我必須去會會那個砍掉三號腦袋的傢伙,這是長距轉移卷軸,如果有什麼意外就先逃走吧,不用管我也沒關係。」用舉起的手指夾著一枚紙捲,她沒等太久,手上的東西就被後頭的魔植咻地一聲抽了過去。
和老是說著客套話卻互相算計的人類不同,非人的生物就是直白得這麼可愛。
披上匿息披風的女孩發出一陣呼呼低笑,身影再度消失在空氣中,一如出現時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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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波充足的魔力透過指定的Jing神絲線同時湧向內廳裡的幾名傀儡,透過聯繫得知本體要去幹大事了,為了避免暴露魔力流向連帶導致她們被抓,甚至不得不暫時放開與她們這些並列意識間的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