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滿魔物的世界裡,圓滿的生活具體而言究竟是怎麼樣的呢?
如果是問過去的顧小雨,她可能想都不想就會給出充滿腥羶色的成人向答案,身為一個直接繼承帳號等級的資深玩家,她不但擁有眾多魔法技能,還被賦予了勇者的身分,隨身空間裡的貴重寶物數之不盡,錢財也可供她大手筆地隨意揮霍。
有了這些條件支持,她可以盡情地去冒險邂逅不同種族的非人之物,但明確意識到自己對其中特定的一位產生rou體渴求以上的戀慕之心,願意和他結為伴侶,並誕下那些同時擁有雙方血脈的幼小生命後,她過去曾以為這輩子永遠都不會甦醒的母性本能,亦在這時出現了轉機。
從床上醒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套上一件質地柔軟的乾淨衣袍,側躺在乾燥蓬鬆的大床上,她恍惚地掀動幾次眼皮,睜眼的剎那便自然而然地想四處找尋起昏迷前產出的幼生蛇蛋,直到聚焦的視線讓她一眼看見自己腹部前方的那窩雪白,這才安下心來似地放鬆了雙肩。
長橢圓形的白色蛇蛋相互靠在一起,一枚枚被擺放得很是整齊,床的中心被它們佔據了,她細細清點了一下,發現這一輪產下的蛇蛋數量足有十三枚之多,比之人類的產子量著實令人望塵莫及。
數了兩次確認蛋數無誤,才剛立志要學習當個獨立好母親的原勇者大人沉默了,想像了下以往在電視劇上看過的餵飯哄睡換尿布等畫面,察覺到艱鉅挑戰的她頓時默默地把心中『獨立』這個前綴詞不聲不響地劃掉了。
古銅色的健壯手臂從後方摟著她消減下去許多的腰腹,讓她安安穩穩地背靠在熟悉的結實胸膛上,還不知道自己日後即將由眾亡靈所畏懼的邪惡黑巫師轉職為在職nai爸的葛爾德拉舒服地抱著小妻子沉睡著,類人上身光裸的身體接觸面已然和與她相貼的肌膚同溫。
抵著身後有點磕人的金屬硬物,顧小雨依稀想起巫師胸前這對具備特殊意義的ru首墜飾似乎除了清潔時間外就不曾見過他將其取下,她碰了碰下腹的心形紋印,沒有打算告訴對方,這個一開始被用作詛咒的記號,對如今的她而言其實也帶有相似的意涵,這也是她就算受到魔女的催情詛咒影響也不忍將其消除掉的原因。
隱約記得獅鷲男孩被自己推倒時無助脆弱的哭聲,她心虛地咬了咬下唇,窩在伴侶的懷抱裡已經做好了事後去跟人致歉的萬般準備。
後方傳來的呼吸聲平穩又綿長,她仰頭靠向巫師的肩膀,待在他用長達數米的漆黑蛇軀圍繞出的保護牆裡,和尚未孵化的幼卵一起被它們的父親守護著,漫上心頭的暖意柔緩又舒適。
「葛爾德拉先生,這就是我們的寶寶呢……」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起其中一枚幼卵,她驚訝地張大眼,望向自己的兩手都包覆不住的這枚幼卵,實在不太確定這些蛋從自己肚子裡出來時就是這個尺寸,還是接觸到外界之後才變得更大一些。
「不過看這個體積,要我直接生出來應該也不太可能吧……?」生產過程到後來幾乎一直被他摟著,視線也被當時還高高隆起的孕肚整個遮擋住,她雖然是負責出力的那個人,卻還真的沒有親眼目睹過剛出來的幼卵是怎麼一副模樣。
腹間的手忽然往內收緊了些,她輕唔了一聲,就被一雙大手拖抱著,將自己整個人都攬進背後巫師堅實的懷中。
「……雖然接觸到外界的魔力分子後又成長了些許,但它們剛出來時的大小就很可觀了。」低頭用唇瓣磨蹭著她遍佈吻痕的側頸,容貌俊美的半蛇巫師啄吻著底下那片讓自己愛不釋手的細嫩肌膚,和她一起躺在稍有些凌亂的發皺床單上,面對的是想要放在掌心憐惜疼愛的對象時,身周那股陰冷狡詐的氣質也如同chao水般褪的一乾二淨。
想到意識渙散的小妻子最後產下的那幾枚幼卵都染上了刺眼的腥紅,本來對血ye這種東西司空見慣的他,當下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掐握住般迷茫煎熬,就連現在回憶起都能感受到胸口傳來的隱隱刺痛。
這種生平首次出現的感覺讓當時的他難得地慌亂起來,儘管那時表面上看來十分鎮定,身心卻像是被掛上與她相連的鎖鏈一樣,沒有一處不被這孩子的細微表情所深深牽動。
「雖然沒感覺到疼痛,但最後妳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出血和撕裂傷的跡象,不過現在都治療好了,沒有需要擔心的地方……」摟緊了她即使蘊藏著龐大魔力,和自己相比卻柔軟幼嫩到彷彿稍一用力就會被碰壞的嬌小身子,葛爾德拉將臉埋入她的頸窩,深深汲取著那能讓自己安定下來的溫暖和淡淡體香。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使用藥物和魔法雙管齊下替她治療時,始終認為殺人比救人更有趣的他第一次後悔起過去沒有更深入地去學習治癒及輔助魔法的相關知識,讓重視的人連一點傷害都不必承受。
命運的軌跡被緩緩推動了,雖然擁有廣博學識,卻還是醉心於鑽研亡靈魔法的巫師在經歷稚嫩妻子的生產經歷後,終於正式斷絕了為了追求永恆而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