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
一口黄痰吐在她身上，伴随着几下拳打脚踢。
她只蜷缩着靠坐在角落，双手抱头，尽量保护住自己。
但是可能因为喝了酒，连手脚都喝没力了，她的父亲，打了几下之后就停手了，转而坐回桌子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喝酒。
桌子上是她整的饭菜，但是男人并没有动筷。这是常有的事情，一喝酒就醉，一醉就骂人打人，哪来的空闲吃饭？
平时她父亲是沉默的一个人，但是一喝酒简直变了个人，“是我供你读书，供你上学，你现在跟老子要钱？你怎么不找你妈要？家里全靠的是我，不然你哪来房子住，哪来的钱吃饭？”
她妈妈几年前因为受不了酒鬼父亲跑路了，从那以后男人就变本加厉。
明明不喝酒的时候会给钱她，会跟她说读书是好的，读书以后会找到比他更好的出路。
但是一喝酒就不同了，那些工作上的，生活上的压力一下子爆发出来。
男人开始喋喋不休，“是我供你读书，供你上学！”
她听麻木了，主题永远只有那几个——要感恩，想想谁养的她，不要学她的妈，不是好女人，天天只会要钱，什么也帮不上……
她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发酒疯的人可没有逻辑，很可能会颠三倒四的重复几个小时。
只有等他喝醉了，喝睡了，她才能解放。
等明天，沉默的父亲可能会放下一些钱，然后去工作。而她呢，将不能放的饭菜倒掉，收起那一份父亲的“补偿”。
如果运气好，接下来几天就能安生一下，运气不好，隔个一两天，新的“撒酒疯”又开始了。
………只有这一次的走神好像不一样。
这老房子，周围居住的都是认识的人，人人都知道她父亲会发酒疯，但是谁管呢？
别人家的事情，哪个敢管。
更何况这里既排外又封建，她是读书才知道什么外面的世界不一样，这里的女人不能坐大位，女人不能祭拜公坟，女人的衣服不能挂外面，尤其有男人过路的地方……
但是比起真正的地狱，她现在有房子住，有书读，就是她父亲发酒疯也还是只有她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她是不是该知足？
【不要听你爸的话，窝囊废，不是男人！】陌生的少年声音如同在耳边响起，是她没听过没见过的男生。
那少年跟她一般年纪，但是不像她身边那些男生一样长青春痘有公鸭嗓，而是有透明珍珠色的皮肤，俊秀端正的五官，像她偷偷去书店看的漫画男主一样好看。
她吓了一大跳。
但是因为那男生为她声讨的原因，意外的不害怕。
这时候她爸已经出门，这也是常有的事，跟她这个木头说话还不如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
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的了。
“你是谁？你死了吗？”
附近乘凉的地方，那些大人经常讲鬼故事，从小听到大，她接受度良好，偶尔夜晚去井边洗衣服的时候还会害怕突然跳出来的鬼怪。
但是如果所有的鬼都这么好看，那她就不怕。
“咳咳咳！”男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有些着急的说，“不是，你看我怎么是鬼呢？”
“那个……那个我是你的守护神！”
“懂吗？守护神！”
她点点头，其实内心已经接受了这男生是鬼，而她能看见鬼。
“那守护神，你来干吗？”
守护神是鬼，鬼是没有脚的，所以守护神只能在她旁边飘来飘去，看她问是来干吗的，反而一脸不可思议，“你爸发酒疯耶，你怎么不难过，你不会想哭吗？”
哭有什么用？有用她妈就不会走了，她哭不能挽留她妈，她哭也不能让她爸不喝酒。
所以她摇摇头说，“我不哭。”
不是不想哭，是不哭。
男生夸张的瞪大眼睛，好像她是个什么怪人，只嘟囔道，“我还想着安慰你。”
守护神又飘来飘去了，他好像不说话就不自在，指着她身上说，“那你不洗洗喔，很脏的。”
是她父亲吐的痰，她可有可无的耸耸肩，“等我跟你说完我就去洗。”
“去洗，现在就去洗！”守护神推着她走，但是因为是鬼的原因，她根本没动呢，也感觉不到对方的手。
……守护神，是要守护她什么呢？
………
……………
夏日的一个夜晚，她遇见了一个自称是她守护神的鬼。
鬼，还是男生鬼。
守护神是会性别不一样的吗？
守护神难道不是家里的长辈吗？
……
她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可惜守护神虽然是个话痨，即使在她上课的时候也叨